白衣客的目光毫无波澜,仿佛那只死死抓住自己衣摆、血肉模糊的手,与地上的一块顽石并无区别。
冒犯者,清除即可。
他的右手指尖,一片薄如蝉翼、却蕴含着足以冻裂金石之威的冰刃正在无声凝聚。
杀意,纯粹得像高天之上的流云,不带半分烟火气。
就在那冰刃即将切落,斩断夜九溟手腕的千分之一刹那——
“轰——隆——!!!”
头顶传来一声仿佛天神擂鼓般的巨响!
坚不可摧的青铜顶板,在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悍然撕裂!
大块大块的巨石夹杂着扭曲的金属,携着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一道燃烧着赤色烈焰的身影,在那片崩塌的末日景象中,如同一颗坠落的血色流星,轰然降临!
“帝!长!梧!”
一声夹杂着无尽妒火与疯狂的咆哮,震得整个地下广场嗡嗡作响。
萧绝落地,他手中那柄名为“焚天”的长剑,剑身赤气狂舞,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火龙!
他根本不分敌我,甚至懒得去看来人是谁,落地瞬间,手腕一抖,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半月形剑气便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轰!”
狂暴的剑气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达数尺的焦黑沟壑。
攻击范围之广,竟是将地上的夜九溟与他身前的白衣客,一同笼罩了进去!
疯狗!
夜九溟心中暗骂,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狂喜。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搅局,简直是天赐的生机!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结丹修士的无差别攻击,白衣客的眉头终于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指尖那片即将斩落的冰刃,瞬间溃散成点点寒光。
杀一只蝼蚁,和挡下一只疯狗的撕咬,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叮!”
白衣客不退反进,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一面晶莹剔透、篆刻着繁复冰纹的盾牌瞬间成型,精准地挡在了剑气之前。
与此同时,为了不让地上那只碍事的手拖累自己的身法,他甚至没有挥袖震开,而是体内灵力微一鼓荡——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被夜九溟死死攥在手里的那半截雪白衣摆,竟被他用灵力从根部直接震断!
割袍,断“义”?
不,在这位眼中,这只蝼-蚁连让他产生“义”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是……像壁虎断尾一样,舍弃掉被污染的、无用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