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金城废墟。
天穹之上,不再是привычный湛蓝,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仿佛一块巨大的、生了锈的铁幕。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金属切割声,那风声都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锐利,刮在脸上,像是被刀片舔过。
错不了。
第二个古神锚点,是执掌杀伐与刑罚的西方金神——蓐收!
界门前,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经集结完毕。
夜九溟穿着一身最不显眼的杂役服,混在青云宗队伍的最末端,低着头,像个被吓破胆的鹌鹑。
但在别人看不见的视角里,他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漆黑与暗金交织的“窃天双莲”,正在疯狂地逆向旋转!
他的视线,早已穿透了眼前扭曲的空间壁垒,越过无数残垣断壁,精准地锁定在了废墟最深处——那团如同金色太阳般耀眼、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气运光柱!
“轰隆隆——”
界门,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了一道仅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就是现在!
“嗡——!”
一道刺耳的剑鸣,骤然炸响!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萧绝,猛然转身,拔剑,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没有一丝征兆!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几乎凝成血色晶石的扇形剑气,脱手而出,目标直指队伍末尾的夜九溟!
他竟是要在所有人都忙于进入界门的瞬间,兑现他三日前的“一剑之约”!
“小心!”云汐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夜九溟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三分,整个上身,却以一个违背了人体骨骼常理的角度,硬生生地向右平移了半寸!
这是一个凡人绝不可能做出的动作,就像一截木偶被扯动了关节!
“噗嗤——!”
凌厉的剑气,几乎是擦着他的左肩飞了过去,削掉了老大一片皮肉!
那些伪装用的毒疮、烂肉混着鲜血,漫天飞舞,场面血腥无比!
也就在他身体扭曲到极限的同一刻,他右手猛地一甩!
三片早就夹在指缝里、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薄铁片,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破空声,旋转着飞向刚刚挥出一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萧绝!
目标——右肋,第三根肋骨,罡气气门!
“噗!”
铁片精准没入!
哪怕只刺入了半寸,那霸道无比的毒素也瞬间让萧绝体内的灵气运转,出现了半息的凝滞!
他那本该无缝衔接的第二道连环剑招,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萧绝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按住剧痛的右肋,没有再追击,而是阴沉着脸,第一个带队踏入了界门。
夜九溟则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跟在人群后面,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他一条腿跨过那层水波般的界门阵法,半个身子进入废墟的瞬间——
他的【窥天机】视界中,一道远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庞大、庞大到几乎顶天立地、散发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极寒本源气息的透明人形轮廓,正无声无息地混在一群毫不知情的散修队伍里,与他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夜九溟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