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以乐:“好像是哎……”
傅瑾:“这就对了!虹膜就是用类似的方式见缝插针地给人留下印记,辅以阵法和术法的加成,就能产生暂时催眠的效果。
“喝过了然茶神魂不稳,就更易受影响。即使没有喝过,虹膜也会趁深夜神魂最活跃时钻空子,熬夜的人精气受损就是这样原理,而睡眠实际是一种自我保护。
“所以……不要熬夜。”
楼连霄在一旁听着,满脸写着“原来你是真懂啊”。
不过话题的落点终究还是归于养生,实在出人意料,放在他身上……又合乎情理。
燕以乐本来还想感叹自己世界观刷新,最后那句又让她落回现实,愣愣道:“啊?”
傅瑾摆摆手,双目发直,呼吸都有些虚弱,起身时麻木地弯弯嘴角:“汇报时间到此结束,我要去睡觉了。”
*
钟九倾估计审讯暂时不会有进展,犯人放在调查处手里也逃不掉,总算能回到事务所好好睡一觉。
经过这么一遭,过去的那块疙瘩被戳破,重黎反倒如获新生,说话的语调和表情的变化都丰富了许多。
接受自己的过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钟九倾由衷替重黎高兴。
但他对掺和进来其实略有一点后悔……只有一点。
起初好像只是一时兴起接了楼连霄的一通电话,当时他就觉得离魂之事不简单,果然卷入了这么复杂的案件。风住尘说得有理,美色误国啊!
后来重黎也被卷进去,他这个所长又不能坐视不管,谁知道就一直忙活到现在。
仪式中又骤然得知了什么清界、建木、天门、前世之类的概念,不明所以的梦境和幻觉同样悬而未决,都在脑袋里绕得人头疼。
“小九倾,自从你们两个回来,你就总是唉声叹气,这是怎么啦,查案不顺吗?我刚刚是情急才说了些重话,不是真要怪你们,你们能安全回来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今天我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菠萝咕咾肉,怎么不动筷子?”
两人一回来,就被他数落了一通,钟九倾说要跟他谈事,江烟就端着自己的饭去楼上回避。结果三个人对着这么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不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在积极动筷。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黄叔自己夹起肉尝了一块儿,再次确认味道没出问题,转而皱着眉忧愁地看着钟九倾。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钟九倾又缓缓叹一口气。
黄叔:!
他向坐在另一边的重黎求救:“小黎……”
重黎沉默少顷,也把筷子放下,叹了一口气。
黄叔:!!!
作为事务所最光荣的后勤大主管,在吃饭这方面,黄叔一向把事务所的另外三个人当成不知饥饱的小孩,谁哪道菜夹得少了,都能让他内耗大半天。
这下直接不吃,在他的滑坡论证里简直就是要绝食抗议,要彻底否定他在事务所的价值和意义!
黄叔身子一缩,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荡去,不敢落在任何一人身上,试探地问:“是我最近什么事没做好吗?”
钟九倾看着他,欲言又止:“那当然——不是。”
他这大喘气差点把黄叔一口气吓得喘不上来。
黄叔更害怕了:“那是…怎么了?”
钟九倾:“黄叔,你和清界有什么关系?我们和清界又有什么关系?”
黄叔一愣,脸上的表情尽数褪去,严肃道:“你们还是知道了。”
重黎:“果然。黄叔,你打算从哪里讲起,我们的前世,还是……天门?”
黄叔惊得维持不住表情:“你们连这个都知道了?!”
“不如先说说黄叔你的隐藏身份吧,”钟九倾这才有心思吃菜,从盘中夹出一块色泽诱人的菠萝来,撑着下巴,微弯嘴角,指指重黎:“当初算出你在未来有重要作用,想必就是要应在今日。我和重黎本来猜测你是从妖域过来养老的大妖,现在看似乎还是保守了。”
黄叔盯着他看了两秒,笑道:“……不愧是小九倾啊,猜得大差不差,我原属乘黄一族。”
钟九倾:“山海经中的神马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怪不得长寿安康、步履矫健哪……”
重黎:“不过为什么是‘原属’?”
黄叔笑意加深,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我想你们应该猜到了——我曾经自妖域飞升到清界之上,成了一介看守界域门的散仙,那已经是七千年前的事了。”
千年散仙下凡吃霸王餐,被自己拐来当后勤大主管,与山海经异兽奇闻相比,恐怕奇幻色彩更胜一筹啊……
不过他自己既然梦见过守门的黄叔,身份想必也不简单。吃饭睡觉接委托找奶奶的生活,也是越来越脱离现实了。
啊,差点忘了钟灵原型为貔貅,也是闻名遐迩、数一数二的瑞兽。
钟九倾夹一块肉给自己压压惊,说:“这下好了,大家都有了不得的隐藏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