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依旧是午间的休息时间,但是是在一间阅读室,盲眼约瑟在另一位男老师的陪同下,开始为这里的孩子们讲故事。
但跟昨天不同的是,在开始讲述故事前,盲眼约瑟扫视了一圈围坐在自己周围的孩子们,然后他对他们说道:“不得了哟,孩子们,你们中间未来会出现一个极其善良的人和一个十分邪恶的人——”
“但,极其善良的那个人最终并不能成就好事,而十分邪恶的那个人,未来他将在时代的结尾成就一番伟业,并将拯救一部分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是,你们都要记住,无论是极其善良的那个孩子还是十分邪恶的那个孩子还是你们中剩下的其他孩子,无论未来你们最终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们都要一直坚持你们心中信奉的那个‘道’。”
“但是,”四个孩子对这番话全都一脸茫然,而其中的一个戴着眼镜的怀特人小男孩发出自己的疑问:“什么是‘道’?我只知道社区和学校的老师们时常教导我们要去信奉神明、相信神明。”
“哦,你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盲眼约瑟说道,然后他向这个小男孩(也包括一旁的另三个孩子)解释道:“‘道’是一种不同于神明的存在,因为神明永远只能是那几个,但‘道’,每个人都可以有属于自己的‘道’,如果想要简单地理解这种东西的话,那你姑且可以把‘道’当作命运来理解,它们是极其紧密相连的,因为我们的命运有时便是对属于自己的‘道’的诠释。”
“而神明同‘道’最大的区别:我们是属于神明的——如果我们选择去信奉她,而‘道’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不论我们是否会在心中去相信它、信奉它。”盲眼约瑟说道,“这是一种极其奥妙的属于精神的智慧。”
“我还是不太能理解。”戴眼镜的怀特小男孩低声说了句。
“你以后会理解的。”盲眼约瑟和蔼地说道,“因为你会成为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在不久远的日后。”
“我吗?”戴眼镜的小男孩有些不敢置信,“但我是我们班级最笨、学习和成绩也最平庸的——请问,老先生,您是不是有能看到人们未来的超能力啊?”
“不,孩子,我并没有超能力。”盲眼约瑟说道,“我只是一个信仰异教神明的普通的糟老头子,也许是我对我的神明的诚心信仰起了作用,我的神明有时会在我的耳边耳语,告诉我一些周围的真相罢了。”
“那,”戴眼镜的小男孩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能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您怎么就确定在您耳边耳语的就一定是您的神明,而不是魔鬼或者其他别有用心的神秘存在呢?”
“埃瑟!”那个男老师发话了,他喊了一声戴眼镜小男孩的名字,警告他不要再说下去了,然后他赶忙向盲眼约瑟道歉道:“抱歉,约瑟老先生,埃瑟这个孩子一直都有点难搞,他是有父母的,只不过他的父母现在都被剥夺了监护权,然后他又不愿意被别的家庭收养,所以相关部门就把他送到了我们福利学校。”
“没关系的。”盲眼约瑟朝男老师摆了摆手,依旧无比和蔼地看着埃瑟对那个男老师说道:“我并没有感到冒犯,而且你看,这个孩子能问出这些问题不正是说明了他确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然后盲眼约瑟继续对埃瑟说道:“孩子,事实上,其实神明也好,魔鬼也好,也许在某种层面上它们有着相似的本源: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一个圆(circle),不是一个圆形(round),而是一个圆;所以世界在神明那里失去的,它将从魔鬼那里找回,而它在魔鬼那里失去的,它也将从神明那里找回。”
“你能明白我这番的话的意思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