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夜翼听不听,反正以利亚是提醒到位了。
交易话题暂且可以告一段落,这会天色已经转暗,也该到夜巡的时间了,夜翼起身——以利亚并没有给他拿凳子,因此他一直坐在窗台上——正准备甩出钩索,却又好像想起什么,停下动作转过头道:“你知道吗,杀手鳄失踪两年了。”
谁?
以利亚花了一点时间从记忆里翻找这个名字——啊,想起来了。
是当初从阿卡姆逃出来、被冬教徒和猫头鹰法庭联合一起忽悠着做假账、不是,真尸体。
虽然用的就是平账的方法就是了……这么说来,这个方法大概率就是猫头鹰法庭那帮人提出来的了,毕竟大部分密教教团都会更倾向于用无形之术来解决事情,反倒是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玩这一套相当熟练。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以利亚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你们打扫战场的时候没有发现杀手鳄的尸体?那个猫头鹰法庭的祭坛呢,翻找过了没有?”
夜翼摇摇头:“都没有找到。”
以利亚安慰他:“没关系,就算没找到尸体也大概率是死掉了,你们不必太费心。”
凡人在密教教团眼中就是一种消耗性资源,如果没有性相,杀手鳄连被赤杯当做实验体的资格都没有。
听起来或许很过分,但事实就是如此,以利亚也不例外——在前两周目,他也给「蜘蛛之门」投喂过不少鲜血。
至于他们为了达成目的曾经向杀手鳄承诺过什么——还是那句话,承诺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作为最有份量的前车之鉴的骄阳都还尸骨未寒呢……哦,马上就要寒了,还要拉着全世界一起寒。
夜翼并没有如以利亚所说轻松下来,抿着唇点点头,告别离开了。
以利亚也没再在意,顺手端起兰斯洛特刚刚给他倒的茶水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刚刚他们是不是不仅没请夜翼坐下,也没给他倒茶来着?
算了,不重要。
以利亚兴致勃勃道:“走吧,兰斯洛特,我们去看看洛丽塔怎么样了。”
*
洛丽塔非常好。
别管牠怎么做到的,总之,牠已经成功坐上了行/政部门主管的位置,手下管着一整个部门几百号人。
管理方式就是压榨自己的秘书和副主管,用蛾相无形之术使他们以为这都是他们该做的工作。
“很不错啊,”以利亚听完洛丽塔的汇报,振振有词地给这事定性,“就当是让他们提前熟悉主管的工作了,等你走之后可以无缝衔接。洛丽塔你真善良。”
洛丽塔深以为然地点头。
开着监控偷听的布鲁斯:“……”
他们都这样睁眼说瞎话良心不痛吗?
在以利亚过来之后,洛丽塔就变回了小女孩的样貌。
以利亚继续夸夸:“而且这么快就当上部门主管了,真的很棒哦,洛丽塔。”
和布鲁斯一起偷听的提摩西:“……”
他对洛丽塔为什么升职这么快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吗?!
提摩西只是不想继续失去好用的下属了!
以利亚的夸夸结束,洛丽塔尽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皮肤下面一瞬间有了些许几乎要冲破表皮的异样的鼓包,但很快又沉寂下来。
“这都是我该做的。”牠言简意赅地说。
提摩西和布鲁斯自动翻译:这都是他们活该的。
“……”
以利亚很快重新把话题绕了回来:“所以,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收获吗,洛丽塔?”
洛丽塔便很诚实地摇头,而后又说:“……哥谭在起雾之后,有点不对劲。”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以利亚用左手食指敲敲自己右手小臂,问道:“那现在呢?雾已经散了。”
洛丽塔摇头:“还是不对劲。”
可当以利亚继续问下去,洛丽塔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以利亚只能将其理解为这又是蛾相特有的高灵感预警。
提摩西在自己的办公室抓心挠肝,差点冲出去代替以利亚从洛丽塔嘴里掏出个准确的一二三四来。
然而,以利亚却没有如他们所愿继续问下去,而是就此打住:“……也行。反正你的工作有别人在做,我们先离开吧?”
毕竟对以利亚而言,自己即使不去深究,那份“不对劲”也最终一定会找上门来。
——谁让以利亚是“玩家”呢。
狗策划做出来的大事件,要么就是要坑玩家,要么就是要坑玩家的钱,当然由于这是一个买断制游戏,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反正玩家总会遇到的。
“快走啦,”以利亚理所当然地催促,“我们还要去找苏洛恰那呢。”
而办公室内,提摩西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双双做出决定。
——红罗宾和蝙蝠侠,变身!
*
“咚!”
一声铁皮敲击发出的震天响就这样拦在了他们前面。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
出于“万一路上能遇到蜕衣俱乐部”的想法(毕竟苏洛恰娜也说了是随机传送的嘛),以利亚没有让兰斯洛特直接带他们传送回家。
哥谭的夜晚,就连天际飞过的白鸽都染上了暗沉的色彩。
一路上,以利亚一行人的回头率接近百分百。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显眼——金发金眼娃娃脸,穿着一身刚从九头蛇出来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白大褂,走在哥谭阴暗的街道上,一左一右分别是穿着精致西装带着公式化微笑的男人和穿着笔挺衬衣打着小领结的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