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个个干净整洁，格格不入，看着就有钱，还没一个人能打。

于是，就在一个拐角，几个混混就出现了，先是一棒子敲在了一边的垃圾桶上试图用声响造成威吓的效果，一边撸起袖子准备先把以利亚一行人揍一顿再抢钱。

以利亚瞳孔一缩，而后定睛看清楚，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还以为那些捕光者现在就追上来了，原来只是哥谭的土特产啊。

收拾这些家伙，都不需要以利亚亲自动手。洛丽塔一个就够让他们只剩下几张干瘪的人皮。

为首的小混混甚至没来得及开口，飞蛾就已蜂拥至眼前。

“——停下！”

哥谭的守护神姗姗来迟，挡在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身前，然而为时已晚，第一只混混已经只剩下了半截下半身，而上半身只留下了薄如蝉翼又破破烂烂的一层皮肤。

那些灰色的死神堪堪停在了蝙蝠侠鼻尖前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洛丽塔依然乖巧地站在以利亚身侧，等待教主的下一个指令。

蝙蝠侠身后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混混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尖锐的吸气声，强压下尖叫的本能连滚带爬地跑了。

蝙蝠侠没有管他们，他知道红罗宾会去处理后续。

以利亚顺手揉了揉洛丽塔的脑袋，示意牠把那些蛾子收回来，洛丽塔便照做了。

“这是做什么？”以利亚道，“我以为我在正当防卫。”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明知道他们对你构不成威胁。”

这次接话的是兰斯洛特。

“可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兰斯洛特对答如流，充分展现出曾经防剿局公务员的专业素养，“教主便是我主在人间的代行者，我主的威严不容冒犯，我主的权柄不容侵犯，我主的律令不容违犯。”

“你们现在在哥谭，就必须遵守哥谭的规矩。”蝙蝠侠冷声道，“否则，我们就是敌人。”

洛丽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样子已经想好了该怎样收拾这只出言不逊的黑蝙蝠；兰斯洛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以利亚拍了拍手背。

“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利亚轻描淡写道，“我们不会继续去收拾那些无礼者。”

以利亚对那些人是死是活，并没有特别在意，也懒得为此徒生争端，特别是目前看来，蝙蝠侠还算有用的情况下。

“不过，蝙蝠，记住你的话。你不会想和我成为敌人的。”

——玩家是不会输的，以利亚坚信这一点。

在以利亚重新迈步，路过蝙蝠侠时，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句话，我原话奉还。”

*

接下来，回家的道路就顺畅多了。

上一次见到苏落恰娜，还是因为身边带了洛丽塔造成的小意外，以利亚当时不知为何也忘记询问她如果想再见该怎么办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身边有一只高阶启，就意味着这世界上就少有他打不开的“门”，无论是有形之门，还是无形之门。

尽管蜕衣俱乐部可能有点特殊，但以利亚依然决定直接实践出真知。

他让兰斯洛特和洛丽塔分别背对背，一个开卧室门，一个开书房门，他本人则站在走道，双手插兜开始招魂一样念念叨叨：“苏落恰娜你快出来，我找你有事……苏落恰娜快出来，苏落恰娜快出来……”

尽管兰斯洛特脸上的微笑都快维持不住了，但是没关系，反正教主不要脸。

好在，苏落恰娜大概也丢不起这个人，没让以利亚念叨多久，书房的门后就映射出红色的灯光。

“……小家伙，”她在门后叹气，“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哎呀呀，姐姐，此话怎讲？”以利亚笑得可甜了，“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又找不着人，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姐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怪罪了嘛。”

“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声姐姐。”

苏落恰娜似笑非笑：“你也不用坐过来了，我只有一句话能告诉你。”

“孩子，太阳是慢慢沉下去的。”

*

苏落恰娜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显然不想掺和神位争夺战这种事情。

以利亚站在原地，兀自思索。

“太阳是慢慢沉下去的？”

他不高兴道：“做谜语人真不是好习惯。”

兰斯洛特沉吟片刻，给出猜测：“……她说的或许与末日有关。”

毕竟现在「末日」这个词条，已经牢牢地和「太阳」绑定了。

以利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就像末日预言中，末日来临的原因就是“骄阳的余晖已消耗殆尽”。

“慢慢地……沉下去。”

如果“太阳沉下去”这一意向代表了末日，那么苏落恰娜只能是在强调“慢慢”这个副词。

她想提醒以利亚什么呢？

太阳沉下去，就是末日，太阳慢慢沉下去……末日慢慢到来……末日……

……末日不是在最后一天爆发的！

以利亚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她想告诉我们的是，末日早就已经开始了！”

*

在红罗宾把混混们送进警察局之后，他习以为常地转身离开。

于是，他也就没有看见，在他离开后，其中两名混混猛地昏死过去，脑袋磕在墙角，暗红色的血汩汩向外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