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可爱的信徒的告状时，以利亚已经踩上了哥谭的土地。

熟悉的阴雨熟悉的雾，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料——对味了，哥谭似乎就该是这样。

捕光者只要见过目标一次就绝不会停歇。他们会穷尽一切手段为自己的主带去胜利，就像以利亚的教徒们一样。

无关乎对错，只关乎信仰。

而下一次再见到他们，一定就不会只是像这三个探路的家伙一样好对付了，他们一定会以杀死以利亚为目标，派出更强大的力量。

简单来说——

“蝙蝠侠，我来给你找麻烦啦！”

以利亚对着这片土地，欢快地宣布道。

*

出乎以利亚的意料的是，最先站到以利亚面前的竟然不是黑漆漆，而是一只大蓝鸟。

上一次看见活蹦乱跳的夜翼的记忆，哪怕对于只是在九头蛇基地过了两天而非两年的以利亚而言，也确实是有些过于久远了，以利亚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特别能睡的阶段。

他特地又翻开夜翼的卡牌瞅了一眼。

「夜翼」

【曾经的罗宾鸟，布鲁海文的蒙面义警。他认为你暂且不是敌人，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性相：七阶杯，二阶刃。

要以利亚说，能直接升到七阶杯相，这一觉睡得也挺值的，诅咒没白挨，从结局上来讲夜翼还该给下咒的人磕一个呢。

心里有多警惕不提，夜翼依然笑得开朗：“好巧呀，以利亚。无论如何，两年前多谢啦。”

以利亚知道他说的是在夜翼变成睡美人期间蝙蝠侠用营养液和以利亚交换温格陪护的事情，尽管蝙蝠侠付了钱、温格除了每天看两眼夜翼死没死以外他们其实什么也没做，但这不妨碍以利亚理直气壮点头接受了夜翼的感激。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以利亚这边什么都没做嘛，那四舍五入就是以利亚什么都做了，没毛病。

兰斯洛特全程安静得像个影子一样在教主身后半步的位置，微笑地看着自家教主忽悠人。

他们正位于以利亚曾经做那几天医生时呆的出租屋里面，这段时间，洛丽塔也一直都住在这里，想来夜翼也不是路过而已，寒暄过后，以利亚直接问道：“你找洛丽塔做什么？”

夜翼轻咳一声：“找你也行……主要是为了我身体上的一点变化。”

他解释给以利亚听。

原来夜翼的苏醒并没有比以利亚的归来早多少；大概也就半个月前的事情。

他当然在蝙蝠洞接受过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检查，但一切机器都显示他的身体非常健康——甚至比他睡着之前，这里受过伤那里也受过伤的、破破烂烂的身体健康得多，甚至还胖了两斤。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老爷也能去酣畅淋漓地睡上两年。”阿尔弗雷德如是说，而蝙蝠侠充耳不闻，习惯性选择性假装自己听不懂英文。

这话说的，在小鸟面前装一下就算了（实则在小鸟面前也没装），要是哥谭没有搞事的超级反派，哪只蝙蝠不想这么急头白脸地睡一觉呢，这不没条件嘛。

然而，机器显示没事，不代表真的没有事。

夜翼在蝙蝠洞睡下的第一个夜晚——其实睡了两年，还能继续睡着，夜翼也相当惊讶——夜翼获得了如婴儿般的睡眠。

这是字面意思——整个夜晚，夜翼就像是浸泡在猩红粘腻的羊水中，舒适又隐隐带着些焦躁的渴望，却不知所渴望的具体为何物。

在第二天醒来，事情就大条了——蝙蝠们惊讶地发现，夜翼的整个卧室都被血液淋湿，床上，墙上，地上，四处可见不详的猩红色。尽管经历了一整个夜晚，它们也半点没有褪色的意味，甚至隐隐流动着，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

蝙蝠侠谨慎地取了半管血去化验，结果显示——那是夜翼本人的血。

夜翼本人都不知道自己能流出来这么多血。

闻讯赶来的红头罩幽幽道：“……怎么，鸟妈妈迟来的生理期？后劲还挺足——”

下一秒，他便用脸接了夜翼一招兄弟破颜拳。

——拳头到肉的那一刻，就连夜翼自己都愣住了。

“……速度变快了。”蝙蝠侠皱眉，“但是身体机能并没有明显变好……”

红头罩疼到咧嘴：“这快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该死的，早知道我就不该摘头罩。”

糟糕的是法师们那会都'在为末日预言和全世界终年不散的大雾忙活——他们不会真的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不认识的两个具名者身上——总之，蝙蝠侠最近一段时间都联系不上人。

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摄像头全部被这些血液浸透腐蚀了个彻底，无法溯源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于是夜翼只能自愿喝下安眠药。

无事发生。

并且还导致了睡美人夜翼终于在夜巡回来之后依然失眠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