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在我们应急管理处,除开海外三组,拥有黑影场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七人,连常规组员的一半比例都不到。并且基本上拥有黑影场的成员都在工作组处于核心的位置,例如滕清留组长,特别行动组的文代华副组长,也包括现在升任组长的姚解。“
列举完这几个人名,有意略过了本来职务最高的容霄辉和处于特殊情况的郎客,石毓心接着道:“穿颅案仍然只是特例。应急管理处接手了这么多个回收黑影场的事务,这种伤亡事件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凶手或犯案集团,坚实地证明了从全局来看,黑影场的控制仍然处于一个非常安全可靠的范围之内,毕竟我们的人口基数摆在这里。如果没有一丁点意外,这是不可能的。“
“好在黑阳现象出现的随机概率以及它的筛选都极为严苛。这有利弊两面。这对于管理处来说,能够有用的黑影场持有者就很少,但又因为如此,这部分人手也够用了。“
“因此,在没有证据可以指证未来黑阳现象的负面作用会持续扩大情况下,引入这个标准定价体系,难道只为了给应急管理处十个人以下的队伍服务吗?我看不出这有什么意义。这个为少数人服务的标准可能会分裂我们管理处本来团结和谐的工作队伍,加深非黑影场持有成员和持有者的隔阂。“
石毓心尽管是边想边说出来的,但中间没有太多停顿,也没添加什么累赘的语气词。这种表达能力在她以前的单位里几乎是一种硬性需求。
她说完之后就坐了下来。在听到石毓心的意见时,崔崴的心定了下来,这个角度也是他想切入的,好在石毓心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发言结束后,台下有一些认同的低语。
这样的问题,崔崴想看詹渺等人如何回应。
“石组长的观点非常好。”何永钊已经临时分担起了常兴运的主持任务,他出口之后,那些小声的议论立马停止了,这种会议的秩序永远是“看人下菜”,如果继续是常兴运在指挥,恐怕没有安静得那么迅速。
“对于这个问题,詹主任,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任何人要补充,或者提出不同的观点,都可以发言。”
何永钊率先询问了詹渺,这个举动让他的立场更加扑朔迷离。
石毓心的发言完全站在詹渺议案的对立面上,从本质上否决了议案的意义。作为军工技术人员,詹渺看起来很不擅长辩论,最起码以前所有的对接工作,都是副主任郑群出面处理的。
在没有打任何腹稿的情况下,她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阐述清楚自己的观点并且驳斥石毓心的看法吗?
何永钊询问的第一顺位就是她,如果詹渺没能说出补充的话,这就说明她对议案本身的存在意义就没有思考太多,也没有考虑到应急管理处中将标准落地后的人员管理问题。
这就给了更多台下发出不同意观点的空间,石毓心的话只是一个撕裂布帛的缺口,顺着它继续往下,剩余人不用费太大的劲就能撕裂。
那么詹渺的这个定级议案再次被搁置又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再一次集中在这个神情漠然的女人身上,面对这样的局面,詹渺脸上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她真的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此时她仍然面不改色,看起来极为镇定。
她对着话筒开口说道:“石组长对于定级标准可能导致内部分裂的担忧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我想要推行的这个标准,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应急管理处而服务。或者说,这只是定级标准推行的第一步,从工作组开始更方便而已。”
石毓心神色一凛,她没有想到詹渺的所求并不在应急管理处的一亩三分地,她立刻读懂了其中的潜台词,她想要推行的是全国范围内的黑影场定级。
那么石毓心的反对观点就已经站不住脚了。就算应急管理处不套用定级的标准,但当全国黑影场持有者都进入了这个评价体系范围内,管理处不管推推行与否,都会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参考,倒过来施加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