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走过来。
“阿余。”婉仪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大姐。”宋皖余说。
婉仪的眼睛有点红。
“谢谢你。”婉仪说。
宋皖余摇摇头。
“谢什么。”宋皖余说,“你是我姐。”
婉仪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宋皖余的手。
宋皖余也握住她的手。
中午十二点,跑马地新家。
东西都搬完了。
工人走了。
屋里堆满了箱子。
婉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箱子,有点发愁。
“这么多……”婉仪说。
林芷因从厨房走出来。
手里端着两杯水。
“先喝点水。”林芷因说,“慢慢收拾。”
婉仪接过来,喝了一口。
看着她。
“你今天不用上班?”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请假了。”林芷因说,“帮你搬家。”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林芷因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明明和诺诺在旁边,看着她们。
“妈妈又摸林姐姐的脸了。”诺诺小声说。
明明拉着她。
“走,我们去看房间。”明明说。
她们悄悄跑开了。
下午两点,宋皖余和姜挽也来了。
帮忙收拾东西。
“这个放哪?”姜挽拿着一个盒子问。
婉仪看了看。
“厨房。”婉仪说,“餐具。”
姜挽点点头,往厨房走。
宋皖余在客厅里拆箱子。
把书一本本拿出来,放进书架。
林芷因在房间里整理衣服。
明明和诺诺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那些新家具。
“林姐姐真好。”明明说,“给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
诺诺点点头。
“嗯。”诺诺说,“我喜欢这个书桌。”
明明看了看她的房间。
“我也喜欢我的。”明明说。
下午五点,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客厅终于能看了。
沙发摆好了,茶几摆好了,书架也摆好了。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
姜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宋皖余说。
姜挽靠在她肩上。
“我也累。”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她伸出手,把姜挽搂紧。
婉仪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几杯水。
“喝点水。”婉仪说。
她们接过来,喝着。
林芷因也从房间里出来。
在婉仪旁边坐下。
婉仪看着她。
“累吗?”婉仪问。
林芷因摇摇头。
“不累。”林芷因说,“看见你就不累。”
婉仪的脸红了。
宋皖余和姜挽在旁边,看着她们。
笑了。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回到家。
蛋黄和阿彩跑过来,蹭她们的腿。
宋皖余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头。
姜挽去洗澡了。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大姐的新家。
想着小林对大姐的好。
她笑了。
手机响了。
是秦安岚的消息:
「宋医生,下个月的珠宝展,宣传物料做好了。发你邮箱了。」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我看一下。」
放下手机,她站起来,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
开始工作。
同一时间,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也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还在忙?」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快了。」
蒋澜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继续画。
蒋澜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蒋澜说。
秦安岚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
她看着蒋澜。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想了想。
“今天大姐搬家了。”秦安岚说。
蒋澜点点头。
“我知道。”蒋澜说,“小林那丫头,真有心。”
秦安岚笑了。
“是啊。”秦安岚说,“对大姐真好。”
蒋澜在她旁边坐下。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想了想。
“你说,”蒋澜问,“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秦安岚愣了一下。
“搬家?”秦安岚问。
蒋澜点点头。
“嗯。”蒋澜说,“换个大点的。有阳台,让墨墨晒太阳。”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把她拉过来。
蒋澜靠在她怀里。
“好。”秦安岚说,“听你的。”
蒋澜笑了。
她抬起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没说话。
低下头,吻她。
蒋澜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跑马地新家。
婉仪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好照进来。
她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来。
这是新家。
她笑了。
旁边,林芷因还在睡。
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呼吸很轻。
婉仪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下床。
没有吵醒她。
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
空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她穿好衣服,下楼去买早餐。
回来的时候,林芷因已经醒了。
坐在床上,揉着眼睛。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走过去。
“醒了?”婉仪问,“吃早餐。”
林芷因看着她手里的袋子。
“你买的?”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嗯。”婉仪说,“楼下有家茶餐厅。”
林芷因笑了。
她下床,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婉仪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婉仪问。
林芷因没说话。
就抱着她。
婉仪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很久。
上午九点,跑马地私人车库。
林芷因带着婉仪来看车。
婉仪看着那一排车,愣住了。
“这……这都是你的?”婉仪问。
林芷因点点头。
“嗯。”林芷因说,“买太多了,一直分散放着。现在集中起来了。”
婉仪一辆一辆看过去。
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奔驰,宝马……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
“这辆你平时开?”婉仪问。
林芷因点点头。
“嗯。”林芷因说,“商务用的。”
婉仪又看了一圈。
走到那辆银色的保时捷前。
“这辆好看。”婉仪说。
林芷因眼睛亮了。
“你喜欢?”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喜欢。”婉仪说,“颜色好看。”
林芷因记下了。
她走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
“这辆太招摇了。”婉仪说。
林芷因笑了。
“是。”林芷因说,“平时不怎么开。”
她们看了一圈,走出来。
林芷因忽然问。
“婉仪姐,你有驾照吗?”
婉仪点点头。
“有。”婉仪说,“好多年了。”
林芷因看着她。
“那你喜欢什么车?”林芷因问。
婉仪愣了一下。
“什么?”
林芷因说:“给你买一辆。”
婉仪愣住了。
“给我买?”婉仪问,“我有车开啊,你天天接送。”
林芷因摇摇头。
“那是我的。”林芷因说,“你也要有自己的。”
婉仪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不用。”婉仪说,“太贵了。”
林芷因笑了。
“不贵。”林芷因说,“我看看余额,零头都没花到。”
婉仪愣住了。
“你……”她开口。
林芷因握住她的手。
“走吧。”林芷因说,“上班了。”
婉仪看着她。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婉仪问。
林芷因想了想。
“你做的。”林芷因说,“什么都行。”
婉仪笑了。
“好。”婉仪说,“晚上我做。”
她们牵着手,走出车库。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很暖…………
五年后。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林芷因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攥着那张回香港的机票。
五年了。
她二十七岁来的意大利,如今三十二了。
身后排队的旅客拖着箱子,用各种语言低声交谈。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停机坪。天很蓝。十一月的米兰已经冷了,但阳光还是好的。
她想起五年前离开香港那天,婉仪送她到机场,站在安检口外面,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她说,去吧,我等你,她走进去,回过头,婉仪还站在那儿。挥着手。她一直记得那个画面。
值机员叫了她的号。她递过护照和机票。“靠窗的位置。”她说。值机员办好登机牌,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了一眼,香港,十二个小时。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米兰飞香港,十二个小时。
飞机上,林芷因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手机调了飞行模式,但她在备忘录里打字。是给婉仪的信,每次飞的时候都会写,写了五年,从来没有发出去过。
“婉仪姐,今天米兰的夕阳很美,橙红色的,像那天我们在石澳看到的那个。我记得你靠在我肩上,风吹起你的头发,五年了,我在意大利待了五年,每天想你,想你做饭的样子,想你看书的样子,想你骂明明作业没写完的样子,想你摸我脸的样子。想你说的每一句话,想你看我的每一个眼神。”
她停下来。看着窗外。云层很厚,白茫茫的。
“那个男人还在追你,我知道,五年了,他每个周五都送花,每个周末都约你,我知道你不理他。但我还是怕,怕你有一天会觉得,也许他也不错,怕你觉得自己老了,配不上我了,怕你觉得这条路太难走,想放弃了,你不知道,每次看见他站在你公司楼下,我有多想立刻飞回去,但生意还没稳定,我不能回去。”
她又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银链子,和婉仪送的那条是一对。她摸了摸。
“今天终于可以回去了。婉仪姐,你等我。”
她关掉备忘录。闭上眼睛。十二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她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云层,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婉仪,她走的时候,明明十岁,诺诺九岁。现在明明十五了,诺诺十四。都上中学了。她在视频里看着她们长大。明明变声了,个子蹿得比她还高,诺诺留了长发,笑起来还是那么甜,那么乖
她拿出手机,翻出婉仪的照片,上个月拍的,在办公室,穿着那件浅米色的开衫,头发披着,看着镜头笑。
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十二个小时后。香港。
她走出到达大厅,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味道。潮湿的,带着一点点海腥味。
她站在那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三年没回来了,上一次回来是两年前,匆匆待了三天。这次,她处理完了欧洲那边所有的事,林家的生意,从她爷爷那辈做到现在,终于在她手里站稳了,不只是林家,宋家、秦家、周家、刘家,这几年的合作,她都有参与,老宋父亲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她也帮着收拾了不少,但有些事,她一直没敢说,还有姐姐身边那个男的她不敢大动干戈的去弄怕被姐姐发现,但也助长了这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司机林叔已经在等了。
“小姐。”林叔接过行李,“先回家?”
林芷因摇摇头。“先去一趟中环。”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去接婉仪姐下班。”
林叔笑了。“好。”
车上,她拿出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皮肤还好,没怎么晒黑。瘦了一点,但更精神了。她把头发放下来,重新扎了个低马尾。换了件浅粉色的衬衫,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下面配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她看了又看。还行。
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耳钉,米兰买的,手工做的,银色的,细细的,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她想象婉仪戴上它的样子,笑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她先去开了间房,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又看了看,浅粉色的衬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黑色休闲裤,白色板鞋。头发扎成低马尾,她从包里拿出一副银框眼镜,戴上。这是她去年配的,度数不高,就是防蓝光的。但她戴上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满意了。
下楼,上车。
“林叔,走吧。”林芷因说。
车往中环开。
车上,她拿出手机,给婉仪发了一条消息:
「下班了吗?」
很快,婉仪回:
「快了。你呢?」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没回。
又给老宋发了一条:
「宋医生,我回来了,礼物回头给你送过去。」
老宋很快回了:
「好,回来好好休息」
她又给老秦发了一条:
「安岚,我回来了,蒋澜姐的新书我买到了,签名版的。」
老秦回了一个笑脸:
「谢谢,等你吃饭。」
她又给老周发了一条:
「汐云,东西带到了。明天给你送过去。」
老周回:
「辛苦了。明天见。」
她又给老刘发了一条:
「盈钰,你那批画到了。放你画廊了。」
老刘回:
「行,钱转你。」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车往中环开。
公司楼下。
林芷因让林叔把车停在路边。
她坐在后座,看着那扇玻璃门。
五点四十分。下班时间,人开始往外走。
她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走出来。没有婉仪。
她耐心等着。
五点五十分。婉仪出来了。
穿着那件浅米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披着。还是那个样子,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林芷因的心跳快了一下。她没下车。只是看着她。
然后她看见了旁边的男人。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婉仪面前,笑着。婉仪往后退了一步。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芷因的手握紧了车门把手。
那男人开口了。
“婉仪。”他叫她的名字,“我喜欢你。”
婉仪没说话。
他继续说。
“五年了。”他说,“我等了你五年。”
婉仪看着他。“我说过了。”婉仪说,“我有女朋友。”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女朋友?”他问,“那个林家的女儿?她在意大利五年了。五年,她回来看过你几次?你生病的时候,她在哪?你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她在哪?”
婉仪的手握紧了包带。
他往前走了一步。
“婉仪,”他说,“你醒醒吧。她在国外那么久,那么年轻,说不定早就找别人了,再说了,你真的爱女人吗?不就是图新鲜感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也不用让你受歧视。”
婉仪的脸色变了。
“你闭嘴。”婉仪说。
他没闭嘴。
“她给你什么了?”他问,“一张机票都没给你买过,五年,你们见过几次面?你就不怕她骗你?”
婉仪的眼泪差点下来。
车门开了。
林芷因走下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很稳。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稳稳的。
那男人看见她,愣了一下。婉仪也看见了她。愣住了。
林芷因走过去。站在婉仪旁边。看着那个男人。
“她女朋友。”林芷因说,“回来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他开口。
林芷因没理他。她看着婉仪。
“走吧。”林芷因说,“回家。”
她拉着婉仪的手,想走。
那男人拉住婉仪的另一只手。“她是我女朋友!”他喊。
林芷因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你女朋友?”她问,“她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男人的脸涨红了。“我追了她五年!”他喊。
林芷因笑了。很冷。
“追了五年就是女朋友了?”她问,“那我追了她两年,她就是我老婆了?”
男人愣住了。林芷因甩开他的手。
“再说了,”她说,“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个这么不要脸的新欢了?”
她把婉仪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那男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车上,林芷因把婉仪抱进后座。自己坐进去,关上门,她靠在座位上,看着她。
婉仪也看着她。
五年没见了,她瘦了,脸上棱角更分明了,眼睛还是那么亮。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装,黑色的裤子,头发扎着低马尾,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好看。
婉仪看着她,眼泪流下来,林芷因没说话。她只是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喝了一口。
是威士忌,酒店房间里顺的。
她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婉仪。
“那个男人是谁?”她问。声音很平静。
婉仪看着她。“同事。”婉仪说,“追了我好几年。”
林芷因点点头。没说话。就看着她。
婉仪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你……”她开口。林芷因没让她说完。
“你怀疑我?”林芷因问。
婉仪愣住了。“什么?”
林芷因看着她。“五年了。”林芷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外面有了别人?”
婉仪的眼泪掉下来。“不是。”婉仪说。
林芷因看着她。“那是什么?”她问,“你觉得我不够有心?还是觉得我给你那个电极项圈的按钮不够?还是我要戴贞洁带表示忠诚?”
婉仪的脸红了。“林芷因……”她开口。
林芷因没停。“还是要我像那个男人一样追你?”她问,“天天送花,天天表白,天天在楼下等?”
婉仪的眼泪一直流。“不是。”婉仪说。
林芷因看着她。“那是什么?”她问。
婉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芷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她低下头,咬在她肩上。不重。但婉仪疼得叫了一声。
林芷因松开嘴,把脸埋在她胸口,婉仪抱着她。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没动。
婉仪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我等你。”婉仪说,“一直在等。”
林芷因的眼泪流下来。但她没出声。
婉仪继续说。“那个男人,”婉仪说,“我从来没理过他。”
林芷因还是没动。婉仪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呢?”婉仪问,“你在外面,有没有……”
林芷因抬起头。看着她。“没有。”林芷因说。
婉仪看着她。“真的?”
林芷因点点头。“真的。”林芷因说,“每天给你发消息,每天想你,每天晚上睡不着。”
婉仪的眼泪又流下来。她低下头,吻她。林芷因回应她。在车里,吻着。
很久。
车开到家楼下,她们下了车,林芷因拎着行李箱,婉仪走在她旁边。电梯里,林芷因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进门。门刚关上,林芷因把她拉进怀里。吻她。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除了换气,就没分开过。
婉仪被她亲得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她。“林芷因……”她叫她的名字。林芷因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只大狗。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还是那么好捏,林芷因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嗯?”
林芷因没说话。又吻上去。婉仪回应她。在卧室里,吻着。
很久。
晚上十一点,她们躺在床上。林芷因抱着婉仪,不肯松手。婉仪靠在她怀里。
“明明和诺诺呢?”林芷因问。
婉仪笑了。“研学去了,回来还要去同学家玩”婉仪说,“要过几天才回来。”
林芷因的眼睛亮了。“真的?”
婉仪点点头。“真的。”
林芷因把她抱得更紧了。婉仪戳了戳她的脑袋。“你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婉仪问。
林芷因哼了一声。“就小孩。”林芷因说,“反正是你惯的。”
婉仪笑了。她把她搂紧。林芷因靠在她怀里。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嗯?”
林芷因想了想。“那个男人,”林芷因说,“以后我来处理。”
婉仪愣了一下。“怎么处理?”
林芷因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婉仪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好。”婉仪说。
林芷因笑了。她抬起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婉仪的脸红了。
“睡觉。”婉仪说。
林芷因摇摇头。“不睡。”林芷因说,“再看一会儿。”
婉仪看着她。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颗痣。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瘦了。”婉仪说。
林芷因用脸蹭了蹭她的手。“想你。”林芷因说,“吃不下。”
婉仪的眼泪差点下来。她把她拉进怀里。林芷因靠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嗯?”
林芷因顿了顿。“以后不走了。”林芷因说。
婉仪的眼泪流下来。她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很暖。
她们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林芷因睁开眼睛的时候,婉仪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呼吸很轻,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有牛奶,有吐司,她做了法式吐司,热了牛奶。端到桌上。
婉仪醒了,走出来。看见桌上的早餐,愣住了。
“你做的?”婉仪问。
林芷因点点头。“嗯。”林芷因说,“新学的。”
婉仪走过去,咬了一口。软的,甜的,很好吃。
她看着林芷因。“什么时候学的?”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在意大利的时候。”林芷因说,“想你的时候,就学做饭。”
婉仪的眼泪流下来。她走过去,抱住她。林芷因抱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嗯?”
林芷因想了想。“以后天天给你做。”林芷因说。
婉仪笑了。“好。”婉仪说。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