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
周五下午三点,跑马地某私人车库。
林芷因站在车库里,看着眼前这排车。
保时捷,奔驰,宝马,还有那辆老款的摩托车。
她有点头疼。
车太多了。
这半个月她一直在忙新房的事。除甲醛,进家电,搬家具,布置房间。
每天下班后还要偷偷跑过来,盯着工人干活。
累,但开心。
现在终于弄完了。
她走到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前,拍了拍车盖。
这辆平时开得少,可以先放这儿。
那辆摩托车不行,要骑的。
她想了想,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喂,陈经理,麻烦帮我再租个车位。对,就在我这层隔壁。”
挂了电话,她看着那排车,笑了。
车库的事解决了。
现在该去接人了。
下午四点半,西贡。
婉仪站在楼下,等着。
明明和诺诺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话。
“妈妈,林姐姐今天要带我们去哪?”明明问。
婉仪摇摇头。
“不知道。”婉仪说,“她说是个惊喜。”
诺诺眼睛亮了。
“惊喜?”诺诺问,“什么惊喜?”
婉仪笑了。
“等会儿就知道了。”婉仪说。
一辆黑色的奔驰从远处开过来。
停在面前。
林芷因下了车。
今天穿着件浅粉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的T恤,下面是浅色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运动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清爽。
“婉仪姐。”林芷因叫了一声。
婉仪看着她。
“今天什么日子?”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上车再说。”林芷因说。
明明和诺诺已经爬上车了。
婉仪也上了车。
车开动了。
车上,婉仪看着窗外。
“去哪?”婉仪问。
林芷因说:“跑马地。”
婉仪愣了一下。
“跑马地?去那干嘛?”
林芷因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婉仪看着她。
心里有点奇怪。
但没再问。
明明和诺诺在后座,叽叽喳喳说着话。
“林姐姐,是去玩吗?”诺诺问。
林芷因点点头。
“嗯。”林芷因说,“去个好地方。”
诺诺笑了。
“太好了!”诺诺说。
车往跑马地方向开。
下午五点,跑马地某高档住宅区。
车停在一栋楼前。
林芷因下了车。
婉仪和孩子们也下来。
“这是哪?”婉仪问。
林芷因牵着她的手。
“跟我来。”林芷因说。
她们走进电梯。
林芷因按了十二楼。
电梯往上走。
婉仪看着她。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她。
“嗯?”
婉仪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林芷因笑了。
“到了就知道了。”林芷因说。
电梯停了。
门开了。
林芷因牵着婉仪,走到一扇门前。
拿出钥匙。
打开门。
五
婉仪愣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跑马地的景色,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束白色的百合。
餐厅里摆着一张六人餐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具一应俱全。
她慢慢走进去。
明明和诺诺已经跑进去了。
“妈妈!这个房间好大!”明明喊。
婉仪走过去。
是两个房间。
一个浅绿色调,有书架,有书桌。书架上已经摆了几本书,是明明喜欢的那些。
一个浅紫色调,也有书架和书桌。书桌上放着一盒彩色铅笔,是诺诺喜欢的那种。
婉仪的眼泪流下来。
她转过身。
林芷因站在客厅里,看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这是……”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新家。”林芷因说,“我们的。”
婉仪的眼泪一直流。
“你什么时候弄的?”婉仪问。
林芷因说:“两个月了。”
婉仪看着她。
两个月了。
她每天送她上班,接她下班,陪她吃饭,逗她开心。
还偷偷在弄这个。
“你……”婉仪说不出话。
林芷因握住她的手。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
林芷因的眼睛亮亮的。
“喜欢吗?”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喜欢。”婉仪说,“特别喜欢。”
林芷因笑了。
婉仪靠过去,抱住她。
林芷因抱着她。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她。
“嗯?”
婉仪没说话。
吻她。
林芷因回应她。
在客厅里,吻着。
明明和诺诺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她们。
“妈妈又亲林姐姐了。”诺诺小声说。
明明拉着她。
“走,我们去看别的房间。”明明说。
她们悄悄跑开了。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红烧排骨。”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今天大姐去新家了。”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新家?”
宋皖余点点头。
“小林买的。”宋皖余说,“跑马地的房子。”
姜挽愣住了。
“小林?”姜挽问,“她什么时候买的?”
宋皖余笑了。
“两个月了。”宋皖余说,“一直瞒着大姐。”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对大姐真好。”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是真好。”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想了想。
“那你呢?”姜挽问,“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惊喜?”
宋皖余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有。”宋皖余说。
姜挽的眼睛亮了。
“什么?”
宋皖余说:“明天告诉你。”
姜挽看着她。
“现在不能说?”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明天。”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好。”姜挽说,“我等着。”
同一时间,中环某餐厅。
秦安岚和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几个菜。蒜蓉蒸扇贝,椒盐濑尿虾,清蒸海斑,炒时蔬。
“怎么突然想到出来吃?”蒋澜问。
秦安岚看着她。
“想和你单独待会儿。”秦安岚说。
蒋澜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想了想。
“今天有人跟我说了件事。”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什么事?”
蒋澜说:“说林芷因买了新房,带大姐去看。”
秦安岚愣住了。
“真的?”
蒋澜点点头。
“嗯。”蒋澜说,“圈子里都在传。”
秦安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她真有心。”秦安岚说。
蒋澜点点头。
“是啊。”蒋澜说,“大姐有福气。”
她们吃着饭,聊着。
聊到一半,旁边那桌来了几个人。
说话声音有点大。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林芷因。”
“听说了,买房子给她那个女朋友。”
“女朋友?那个离婚带孩子的?”
“对。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图什么?图她年纪大?图她有孩子?”
“说不定图那两个孩子呢。”
几个人笑起来。
那笑声有点刺耳。
蒋澜的手握紧了。
秦安岚看着她。
“别理她们。”秦安岚说。
蒋澜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蒋澜说。
她们继续吃饭。
但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吃完饭,她们走出餐厅。
外面有点凉。夜风吹过来,很舒服。
蒋澜靠在秦安岚肩上。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想了想。
“那些人说的话,”蒋澜说,“你信吗?”
秦安岚摇摇头。
“不信。”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为什么?”
秦安岚说:“因为我知道小林是什么人。”
蒋澜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紧。
晚上九点,跑马地某住宅。
婉仪坐在新家的沙发上,看着四周。
明明和诺诺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兴奋得不行。
林芷因坐在她旁边。
“喜欢吗?”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喜欢。”婉仪说,“特别喜欢。”
林芷因笑了。
婉仪看着她。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她。
“嗯?”
婉仪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你花了多少钱?”婉仪问。
林芷因摇摇头。
“没多少。”林芷因说。
婉仪看着她。
“说实话。”婉仪说。
林芷因犹豫了一下。
“900多。”林芷因说。
婉仪愣住了。
“百多……万?”
林芷因没点头
婉仪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没疯。”林芷因说,“为了你,值得。”
婉仪的眼泪流下来。
她靠过去,抱住她。
林芷因抱着她。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她。
“嗯?”
婉仪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明明和诺诺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她们。
“妈妈又抱林姐姐了。”诺诺说。
明明拉着她。
“走,我们去看阳台。”明明说。
她们悄悄跑开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很暖。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起床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她轻轻下床,走进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细细的,上面挂着一个吊坠。
是一个小太阳。
她笑了。
她拿着盒子,走回卧室。
姜挽已经醒了。
坐在床上,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走过去。
把盒子递给她。
“给你的。”宋皖余说。
姜挽打开。
看着那条手链。
“这是……”姜挽问。
宋皖余说:“惊喜。”
姜挽的眼泪流下来。
她拿起那条手链,看着那个小太阳。
“为什么是太阳?”姜挽问。
宋皖余说:“因为你是我生命里的太阳。”
姜挽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哭。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伸出手。
宋皖余把她抱进怀里。
姜挽靠着她。
“谢谢你。”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谢什么。”宋皖余说,“你是我老婆。”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在床上,吻着。
蛋黄和阿彩蹲在门口,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又来了。
没人理它们。
上午九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今天的预约记录。
手机响了。
是秦安岚的消息:
「宋医生,下个月的珠宝展,时间定了。15号下午。」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
放下手机,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
她想起昨晚姜挽问的话。
“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惊喜?”
她笑了。
那个小太阳,她想了很久。
现在终于送出去了。
她看着窗外,笑了。
周六早上九点,跑马地某私人车库。
林芷因站在车库中央,看着眼前这排车。
有点壮观。
保时捷911,白色的,她二十三岁生日买的,
法拉利Portofino,红色的,二十五岁那年一时兴起。
奔驰G65,黑色的,去欧洲玩时顺手提的。
宝马M4,蓝色的,曾经最喜欢的跑车。
还有那辆老款的摩托车,黑色的,复古款,她找了三年才找到。
一共十二辆。
她数了数。
保时捷两辆,法拉利一辆,兰博基尼一辆,奔驰两辆,宝马一辆,奥迪一辆,还有几辆她叫不上名字的收藏款。
旁边还停着三辆摩托车。
除了那辆黑色的复古款,还有一辆哈雷,一辆杜卡迪。
她看着这些车,有点头疼。
太多了。
之前都分散在各处。这个朋友的车库,那个朋友的小区。现在终于有自己的车库了,可以全部集中起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看了看余额。
买这套房子花了几百多万,买这个车库花了三百多万。
加起来一千二百万多。
她看了看余额后面的零。
连零头都没花到。
她笑了。
收起手机,她走到那辆银色的保时捷前。
这辆是卡宴,平时开得最多。
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用的。
她看着那辆奔驰,想起婉仪。
姐姐有驾照,但一直没买车,平时都是坐地铁,或者她接送。
要不要给她买一辆?
她想了想。
得先问问她喜欢什么车。
她走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拍了拍车盖。
这辆太招摇了,不适合姐姐。
她又走到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前。
这辆也不行,跑车,不实用。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
这辆可以,低调,实用。
她点点头。
记下了。
林芷因站在车库中央,看着这些车。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吻。
婉仪主动吻她。
在客厅里,当着明明和诺诺的面。
虽然两个孩子跑开了,但她记得那个吻。
很软。
很暖。
她的脸有点红。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又想起婉仪说“谢谢你”时候的眼神。
她的心跳快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要干活了。
上午十点,西贡。
宋皖余站在楼下,等着。
今天帮大姐搬家。
林芷因那丫头,买了新房也不提前说,突然就带着人去看。
现在要搬家了。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工人正在往上搬东西。
婉仪站在旁边,指挥着。
姜挽也在,帮着打包。
明明和诺诺在旁边跑来跑去,兴奋得不行。
“姨姨!”明明跑过来,“我们要搬去新家了!”
宋皖余笑了。
“开心吗?”宋皖余问。
明明点点头。
“开心!”明明说,“新家好大!还有我的房间,绿色的!”
诺诺也跑过来。
“我的房间是紫色的!”诺诺说。
宋皖余摸了摸她们的头。
“那太好了。”宋皖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