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六点，西贡。
夕阳正在落下去。天边是橙红色的，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一点点咸味。
婉仪站在海边，等着林芷因。
明明和诺诺今天去同学家了，晚上不回来。
难得清闲。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海风吹起她的发梢，轻轻拂过脸颊。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那辆黑色的老款摩托车从远处开过来。
停在面前。
林芷因摘下头盔。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小揪揪，在后脑勺。
她看着婉仪，眼睛亮亮的。
“等很久了？”林芷因问。
婉仪摇摇头。
“刚到。”婉仪说。
林芷因拍了拍后座。
“上车。”林芷因说，“带你去个地方。”
婉仪跨上后座。
林芷因发动车子。
摩托车沿着海边往前开。
风吹过来，有点凉。
婉仪抱着她的腰，靠在她背上。
傍晚六点半，石澳。
摩托车停在一片礁石旁边。
这里人很少。只有海浪声，一下一下的。
夕阳正落在海面上，金色的光洒在礁石上，很美。
林芷因牵着婉仪的手，走到一块大礁石上。
坐下。
看着海。
“喜欢吗？”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喜欢。”婉仪说。
林芷因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色。
她的心跳快了一点。
婉仪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看什么？”婉仪问。
林芷因的脸红了。
“没什么。”林芷因说。
婉仪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林芷因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
海浪声在耳边响着。
夕阳慢慢落下去。
婉仪看着她。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她。
“嗯？”
婉仪想了想。
“你那天说，”婉仪说，“你没谈过恋爱。”
林芷因点点头。
“嗯。”林芷因说，“你是第一个。”
婉仪的心里动了一下。
“那你，”婉仪问，“想不想试试？”
林芷因愣住了。
“试试什么？”林芷因问。
婉仪的脸红了。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林芷因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嘴唇。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她想试什么。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慢慢靠过去。
很慢。
很紧张。
婉仪没有躲。
林芷因的嘴唇碰上了她的嘴唇。
很轻。
像羽毛一样。
婉仪闭上眼睛。
林芷因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贴着。
很紧张。
手也不知道放哪。
她试着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很生涩。
很急。
婉仪伸出手，轻轻扶着她的肩。
林芷因的手终于找到地方放。
放在她腰上。
婉仪靠着她。
林芷因试着加深这个吻。
还是很急。
很生涩。
但她越来越投入。
她的手慢慢收紧，搂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勺。
想要把吻加深。
婉仪回应着她。
海浪声在耳边响着。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天边还留着一抹橙红色。
她们在礁石上，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们分开。
喘着气。
林芷因看着婉仪。
脸红红的。
嘴唇红红的。
眼睛亮亮的。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
“嗯？”
林芷因没说话。
又吻上去。
这次没那么急了。
但还是生涩。
但她在学。
婉仪回应着她。
又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星星出来了。
海浪声还在响着。
林芷因抱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靠在她肩上。
“嗯？”
林芷因顿了顿。
“我喜欢你。”林芷因说。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
她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婉仪说。
林芷因看着她。
“那你呢？”林芷因问。
婉仪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傻。”婉仪说，“不喜欢你，会让你亲这么久？”
林芷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她抱紧。
婉仪靠着她。
海浪声在耳边响着。
星星在天上闪着。
晚上八点，西贡某餐厅。
包厢里，坐着四个人。
宋皖余，姜挽，秦安岚，蒋澜。
桌上摆着几个菜。避风塘炒蟹，椒盐濑尿虾，清蒸海斑，蒜蓉蒸扇贝，还有一锅冬瓜盅。
“难得一起出来吃饭。”蒋澜说。
宋皖余点点头。
“是。”宋皖余说，“好久没聚了。”
姜挽坐在宋皖余旁边，安静地吃着。
秦安岚坐在蒋澜旁边，也安静地吃着。
蒋澜看着她们。
“你们俩，”蒋澜说，“怎么都不说话？”
秦安岚抬起头。
“说什么？”秦安岚问。
蒋澜笑了。
“随便说。”蒋澜说，“比如，你们小时候看什么动画片？”
姜挽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
“麦兜。”姜挽说。
蒋澜的眼睛亮了。
“麦兜！”蒋澜说，“我也喜欢。”
她用粤语说：“我叫做麦兜，我个名叫麦兜，我系一个小朋友。”
姜挽笑了。
“你学得好像。”姜挽说。
蒋澜得意地笑了。
秦安岚在旁边，看着她。
“你呢？”蒋澜问秦安岚。
秦安岚想了想。
“龙珠。”秦安岚说。
蒋澜愣了一下。
“龙珠？”蒋澜问，“你还看这个？”
秦安岚点点头。
“小时候喜欢。”秦安岚说。
蒋澜笑了。
“那你喜欢谁？”蒋澜问。
秦安岚说：“比达。”
蒋澜又笑了。
“比达？”蒋澜说，“不是悟空？”
秦安岚摇摇头。
“比达帅。”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笑了。
“就亲。”蒋澜说。
宋皖余和姜挽在旁边，看着她们。
笑了。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漫画。
“你们看过古惑仔吗？”蒋澜问。
宋皖余点点头。
“看过。”宋皖余说，“小时候偷偷看。”
蒋澜笑了。
“我也是。”蒋澜说，“不敢让我妈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
用粤语说：“我洪兴嘅人，冇一个会缩沙！”
姜挽在旁边，也忍不住了。
她用粤语说：“出嚟行，预咗要还。”
宋皖余看着她。
“你怎么也会？”宋皖余问。
姜挽的脸红了。
“小时候看过。”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姜挽靠在她肩上。
秦安岚在旁边，看着她们。
她想起那天在西藏，蒋澜靠在怀里的样子。
她笑了。
聊到一半，蒋澜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蒋澜说，“你们看过美少女战士吗？”
宋皖余点点头。
“看过。”宋皖余说。
姜挽也点点头。
“看过。”姜挽说。
蒋澜笑了。
“那你们喜欢谁？”蒋澜问。
宋皖余想了想。
“水野亚美。”宋皖余说。
蒋澜看着她。
“为什么？”蒋澜问。
宋皖余说：“聪明。”
姜挽在旁边，也想了想。
“月野兔。”姜挽说。
蒋澜笑了。
“为什么？”蒋澜问。
姜挽说：“可爱。”
蒋澜看着她，又看看宋皖余。
“你们俩，”蒋澜说，“还挺互补。”
宋皖余和姜挽对视一眼。
笑了。
秦安岚在旁边，轻轻开口。
“我喜欢火野丽。”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为什么？”蒋澜问。
秦安岚说：“酷。”
蒋澜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又红了。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笑了。
“就亲。”蒋澜说。
吃完饭，她们走出餐厅。
外面有点凉。夜风吹过来，很舒服。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站在门口。
秦安岚和蒋澜也牵着手，站在另一边。
“下次再约。”蒋澜说。
宋皖余点点头。
“好。”宋皖余说。
秦安岚也点点头。
“好。”秦安岚说。
她们各自上车。
车开走了。
晚上十点，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回到家。
蛋黄和阿彩跑过来，蹭她们的腿。
宋皖余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头。
姜挽去洗澡了。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那些聊天的画面。
想着姜挽靠在她肩上的样子。
她笑了。
姜挽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白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宋皖余把她拉进怀里。
姜挽靠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想了想。
“今天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你呢？”
姜挽笑了。
“开心。”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挽的脸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没说话。
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蛋黄和阿彩蹲在旁边，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又来了。
没人理它们。
同一时间，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和蒋澜也回到家。
墨墨跑过来，蹭她们的腿。
蒋澜抱起它。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秦安岚去洗澡了。
蒋澜坐在沙发上，抱着墨墨。
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秦安岚说“我喜欢火野丽”的样子。
想着她说“酷”的样子。
她笑了。
秦安岚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
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蒋澜靠在她肩上。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想了想。
“今天，”蒋澜说，“我好开心。”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把她搂紧。
“我也是。”秦安岚说。
蒋澜靠在她怀里。
墨墨趴在她们脚边。
很安静。
很暖。
第二天早上，西贡。
婉仪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昨晚的事。
想着林芷因的吻。
想着她生涩的样子。
想着她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她笑了。
手机响了。
是林芷因的消息：
「醒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醒了。」
林芷因很快回：
「我在楼下。」
她愣住了。
走到窗边，往下看。
林芷因站在楼下。
穿着那件花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小揪揪。
手里拎着袋子。
她抬起头，看见她，笑了。
婉仪也笑了。
她跑下楼。
站在她面前。
林芷因看着她。
脸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