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半,西贡。
门铃响了。
婉仪正在厨房做早餐。
听见门铃,她愣了一下。
这么早,谁会来?
她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林芷因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浅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头发还是扎成小揪揪,在后脑勺。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见婉仪,她笑了。
她歪着头,用粤语说:“靓女,一个人啊?请你食早餐啊?”
婉仪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干嘛?”婉仪问。
林芷因往前走了一步。
靠在门框上,歪着头,叼着一根牙签。
“约你。”林芷因说。
婉仪看着她那个痞里痞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进来。”婉仪说。
林芷因走进去。
刚走到客厅,两个小脑袋从房间门口探出来。
明明和诺诺。
她们看着林芷因,眼睛都亮了。
“林姐姐!”诺诺喊。
林芷因笑了。
“早晨啊。”林芷因用粤语说,“细路仔。”
明明和诺诺跑过来。
围着林芷因,上下打量。
“林姐姐,你今天好型啊。”明明说。
林芷因笑了。
“型?”林芷因问,“你知唔知咩叫型?”
明明点点头。
“知。”明明说,“古惑仔。”
林芷因笑出了声。
婉仪在旁边,看着她们。
心里软软的。
餐桌上,林芷因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菠萝包,蛋挞,维他奶。
“早餐。”林芷因说,“楼下那家新开的。”
婉仪看着那些东西。
“你几点起的?”婉仪问。
林芷因想了想。
“六点。”林芷因说。
婉仪的心里动了一下。
“那么早?”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想让你吃到新鲜的。”林芷因说。
婉仪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明明和诺诺在旁边,已经开始吃了。
“好好吃!”明明说。
诺诺也点头。
“好吃!”诺诺说。
婉仪看着她们,笑了。
吃完早餐,明明看着林芷因。
“林姐姐。”明明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他。
“嗯?”
明明想了想。
“你今天带我们出去玩吗?”明明问。
林芷因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婉仪。
婉仪也看着她。
“你想去吗?”婉仪问林芷因。
林芷因笑了。
“想去。”林芷因说,“只要你们不嫌我烦。”
明明摇头。
“不嫌。”明明说。
诺诺也摇头。
“不嫌。”诺诺说。
林芷因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明明的头。
又摸了摸诺诺的头。
“那今天,”林芷因说,“林姐姐带你们去玩。”
明明和诺诺欢呼起来。
婉仪在旁边,看着她们。
笑了。
上午九点,海洋公园。
门口人很多。周末的早上,到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林芷因去买票。
婉仪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等。
明明看着林芷因的背影。
“妈妈。”明明叫着婉仪。
婉仪低下头。
“嗯?”
明明想了想。
“林姐姐今天好帅。”明明说。
婉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婉仪说,“好帅。”
诺诺在旁边,也点头。
“像电影里的大佬。”诺诺说。
婉仪笑出了声。
林芷因买完票回来,看见她们在笑。
“笑什么?”林芷因问。
婉仪看着她。
“她们说你帅。”婉仪说。
林芷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歪着头,叼着牙签。
用粤语说:“做大佬,梗系要型啦。”
明明和诺诺笑成一团。
婉仪也笑了。
海洋公园里,人很多。
林芷因带着她们,挤在人群里。
明明拉着林芷因的手,诺诺拉着婉仪的手。
看海豚表演的时候,明明兴奋得跳起来。
“林姐姐!你看!”明明喊。
林芷因笑着,看着那只海豚跃出水面。
诺诺靠在婉仪身上,也看得很认真。
看完表演,她们去吃午饭。
海洋公园里的餐厅,人满为患。
林芷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她们坐着。
“你们等着。”林芷因说,“我去买。”
婉仪看着她。
“这么多人呢。”婉仪说。
林芷因笑了。
“放心。”林芷因说,“我有办法。”
她挤进人群。
二十分钟后,端着四个餐盘回来。
明明看着那些吃的,眼睛亮了。
“林姐姐好厉害。”明明说。
林芷因笑了。
她坐下来,看着婉仪。
婉仪也看着她。
“谢谢你。”婉仪轻声说。
林芷因摇摇头。
“谢什么。”林芷因说,“应该的。”
下午三点,缆车上。
明明和诺诺坐在前面,兴奋地看着窗外。
缆车慢慢上升,下面的海越来越远。
婉仪有点紧张,握着林芷因的手。
林芷因看着她。
“怕?”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有一点。”婉仪说。
林芷因把她搂紧。
“不怕。”林芷因说,“我在。”
婉仪靠在她肩上。
缆车继续上升。
明明回过头。
“妈妈!你们抱在一起!”明明喊。
诺诺也回过头。
“羞羞!”诺诺喊。
婉仪的脸红了。
她想挣开。
林芷因没放。
“别管她们。”林芷因说。
婉仪看着她。
林芷因笑了笑。
“让她们说。”林芷因说。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在她肩上,没再动。
傍晚六点,西贡。
车停在楼下。
明明和诺诺已经睡着了。
林芷因把明明抱下车,婉仪抱着诺诺。
送到楼上,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她们站在床边,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林芷因笑了。
“今天累不累?”婉仪问。
林芷因摇摇头。
“不累。”林芷因说,“开心。”
婉仪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林芷因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
“嗯?”
林芷因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林芷因说。
婉仪摸了摸额头。
笑了。
“晚安。”婉仪说。
林芷因转身,走了。
婉仪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笑了。
同一时间,西贡宋家。
书房的门关着。
宋皖余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一堆资料。
那个自伤行为的患者,最近又反复了。
她翻了翻过去两年的记录,想找一个突破口。
手机亮了。
是姜挽的消息:
「还在忙?」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快了。」
姜挽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但她没有出去。
继续看资料。
晚上八点,姜挽端着汤走进书房。
宋皖余抬起头。
“姜挽?”她叫了一声。
姜挽把汤放在桌上。
“喝点汤。”姜挽说,“花胶鸡汤。”
宋皖余看着她。
“你煲的?”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嗯。”姜挽说,“学了三天。”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把她拉过来。
姜挽坐在她腿上。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你这几天,”姜挽说,“都快住在书房了。”
宋皖余的眼泪差点下来。
“对不起。”宋皖余说。
姜挽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姜挽说,“我知道你忙。”
宋皖余抱着她。
“等我忙完。”宋皖余说,“陪你。”
姜挽点点头。
“好。”姜挽说。
她们靠着。
汤凉了。
但她们没人在意。
晚上九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客户的单子,一个接一个。
手镯的稿子刚交出去,新的订单又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画。
蒋澜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蒋澜说。
秦安岚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
她看着蒋澜。
“还不睡?”秦安岚问。
蒋澜摇摇头。
“等你。”蒋澜说。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蒋澜靠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想了想。
“你每天这样,”蒋澜说,“累不累?”
秦安岚笑了。
“累。”秦安岚说,“但值得。”
蒋澜看着她。
“为了我?”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为了你。”秦安岚说。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她靠过去,吻她。
秦安岚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从书房出来。
一夜没睡。
她揉了揉眼睛,走进厨房。
姜挽已经起来了,在做早餐。
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一晚没睡?”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忙完了。”
姜挽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走过去,抱住她。
宋皖余靠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眼睛红红的。
“你去睡一会儿。”姜挽说。
宋皖余摇摇头。
“陪你吃早餐。”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吃完就去睡。”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
她们坐着,吃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上午八点,西贡楼下。
林芷因又来了。
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浅蓝色的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清爽。
手里拎着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