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下楼，看见她。
“今天又是什么？”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早餐。”林芷因说，“换了家店。”
婉仪接过来，打开。
蛋挞，椰挞，还有两杯豆浆。
“你每天都这么早？”婉仪问。
林芷因点点头。
“嗯。”林芷因说，“想让你吃到新鲜的。”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
她看着她。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她。
“嗯？”
婉仪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芷因愣住了。
婉仪退后一步。
看着她。
“谢谢。”婉仪说。
林芷因摸了摸额头。
笑了。
“不客气。”林芷因说。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很暖。
周三早上七点，西贡。
婉仪正在厨房里做早餐，手机响了。
是林芷因的消息：
「下楼。」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摩托车。
老款的，黑色的，车身锃亮，看起来像是九十年代的那种。
林芷因跨坐在车上。
穿着一件花衬衫，敞着穿，里面是白色的背心，下面是宽松的牛仔裤，裤脚挽起来。脚上踩着一双旧旧的马丁靴。
头发还是扎成小揪揪，在后脑勺。
墨镜架在鼻梁上。
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婉仪愣住了。
这是……
她跑下楼。
站在林芷因面前。
上下打量着她。
林芷因摘下墨镜，看着她。
用粤语说：“靓女，上车啊，带你去兜风。”
婉仪忍不住笑了。
“你干嘛？”婉仪问。
林芷因从车把上拿下一个袋子。
递给她。
“早餐。”林芷因说。
婉仪接过来，打开。
菠萝油，蛋挞，还有一杯丝袜奶茶。
“你从哪弄的这车？”婉仪问。
林芷因拍了拍车座。
“借的。”林芷因说，“一个玩复古车的朋友。”
婉仪看着她。
花衬衫，小揪揪，叼牙签，骑摩托车。
痞里痞气的。
但又很帅。
“上车。”林芷因说，“送你去上班。”
婉仪看着那辆摩托车。
有点犹豫。
“我没坐过这个。”婉仪说。
林芷因笑了。
“放心。”林芷因说，“我开得很稳。”
婉仪看着她。
咬咬牙。
跨上后座。
林芷因回过头。
“抱紧。”林芷因说。
婉仪犹豫了一下。
伸出手，轻轻抱住她的腰。
林芷因发动车子。
摩托车冲出去。
婉仪吓了一跳，把她抱得更紧了。
风在耳边呼啸。
林芷因在前面，花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
婉仪靠在她背上。
笑了。
下午两点，西贡。
明明和诺诺都出门了，和同学出去玩。
婉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无聊。
手机响了。
是林芷因的消息：
「下楼。」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林芷因又来了。
还是那辆摩托车，还是那身花衬衫。
婉仪下楼。
“又去哪？”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带你去个地方。”林芷因说。
婉仪上了车。
摩托车开动。
穿过西贡的街道，往海边开。
下午三点，鲤鱼门。
摩托车停在海边。
阳光很好。海面蓝蓝的，波光粼粼。有几艘渔船慢慢开过，拖着长长的白浪。
林芷因牵着婉仪的手，走在海边。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凉凉的。
“喜欢吗？”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喜欢。”婉仪说。
她们走到一家海鲜餐厅门口。
招牌上写着“鲤鱼门海鲜酒家”。
林芷因停下脚步。
“就这儿。”林芷因说，“听说很好吃。”
她们走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海。
林芷因点了几个菜。椒盐濑尿虾，姜葱炒蟹，清蒸海斑，蒜蓉蒸扇贝，还有一碟炒蛏子。
婉仪看着那些菜。
“这么多？”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难得出来。”林芷因说，“多吃点。”
她们吃着，聊着。
聊工作，聊生活，聊明明和诺诺。
林芷因剥了一只濑尿虾，放进婉仪碗里。
婉仪看着她。
“你吃。”婉仪说。
林芷因摇摇头。
“你吃。”林芷因说，“我看着你吃就开心。”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饭，她们在海边散步。
夕阳开始西斜。天边是橙红色的，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林芷因牵着婉仪的手，慢慢走着。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她们停下来。
靠在栏杆上，看着海。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
“嗯？”
林芷因想了想。
“今天开心吗？”林芷因问。
婉仪点点头。
“开心。”婉仪说，“你呢？”
林芷因笑了。
“开心。”林芷因说，“和你在一起，就开心。”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靠在她肩上。
林芷因抱着她。
海风吹过来。
很暖。
傍晚六点，西贡。
宋皖余从书房里走出来。
又忙了一整天。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客厅。
姜挽不在。
蛋黄和阿彩趴在阳台上，晒着最后的太阳。
她走到厨房。
锅里温着汤。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汤记得喝。我出去买点东西。——姜挽」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盛了一碗汤，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
手机响了。
是婉仪的消息：
「阿余，今天小林带我去鲤鱼门吃海鲜，很开心。」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软软的。
回：
「那就好。」
婉仪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晚上七点，门开了。
姜挽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宋皖余站起来。
“买了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把袋子放在桌上。
“水果。”姜挽说，“还有你爱吃的蛋挞。”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很久。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转过身，看着她。
“你今天，”姜挽说，“忙完了？”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忙完了。”
姜挽笑了。
她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嗯？”
宋皖余没说话。
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在客厅里，吻着。
蛋黄和阿彩从阳台跑进来，蹲在她们脚边，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又来了。
没人理它们。
晚上八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从工作台前站起来。
最后一个客户的单子，终于画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
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墨墨趴在她腿上。
看见她出来，蒋澜笑了。
“忙完了？”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忙完了。”
蒋澜拍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坐。”蒋澜说。
秦安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蒋澜靠过来，靠在她肩上。
“累吗？”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有一点。”秦安岚说。
蒋澜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那早点睡。”蒋澜说。
秦安岚笑了。
“好。”秦安岚说。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你们又来了。
秦安岚摸了摸它的头。
墨墨又趴回去，继续睡。
晚上九点，西贡。
婉仪回到家的时候，明明和诺诺已经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她进来，她们跑过来。
“妈妈！”她们喊。
婉仪蹲下来，抱住她们。
“今天玩得开心吗？”婉仪问。
明明点点头。
“开心。”明明说，“和同学去游乐场了。”
诺诺也点头。
“开心。”诺诺说，“还吃了冰淇淋。”
婉仪笑了。
“那就好。”婉仪说。
手机响了。
是林芷因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到了。」
林芷因很快回：
「早点休息。晚安。」
她看着那个“晚安”，心里软软的。
回：
「晚安。」
放下手机，她看着两个孩子。
心里满满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虾仁滑蛋饭，水果沙拉，热牛奶。
做好早餐，她走回卧室。
姜挽已经醒了，坐在床上。
“早。”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早。”宋皖余说，“起床吃早餐。”
姜挽点点头。
伸出手。
宋皖余握住她的手。
她们看着对方。
笑了。
上午九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四个预约。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做的都行。」
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放下手机，准备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