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约会。”
姜挽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那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伸出手。
“跟我走。”宋皖余说。
姜挽把手放进她手心。
十指相扣。
她们牵着手，往前走。
傍晚六点，中环某老牌西餐厅。
餐厅在二楼，窗户对着街。红砖墙，木地板，昏黄的灯光。每张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拿来菜单。
宋皖余点了几个菜。牛尾汤，焗田螺，威灵顿牛扒，焦糖布丁。
姜挽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你上次说过。”宋皖余说，“杂志上看到的。”
姜挽愣住了。
她想起上次和宋皖余一起翻杂志，看到这间餐厅的介绍。她随口说了一句，看着挺好吃的。
她以为她没在意。
但她记住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
菜上来了。她们吃着，聊着。
聊这些年的事。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记得。”姜挽说，“你问我，你希望我帮你什么。我说不知道，说，那就不讲。”
宋皖余笑了。
“那时候你瘦瘦的。”宋皖余说，“眼睛下面很黑。”
姜挽看着她。
“你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一直在注意。”
姜挽的心里动了一下。
“后来呢？”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后来你每周五都来。”宋皖余说，“有时候不说话，就那么坐着。我给你准备咖啡，准备点心，准备暖手宝。”
姜挽听着。
“那时候我想，”宋皖余说，“这个人，我想一直陪着，直到她康复”
姜挽的眼眶红了。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是。”宋皖余说，“我没说过。”
她顿了顿。
“我从来不会说这些。”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宋皖余也看着她。
“但今天想说了。”宋皖余说。
吃完饭，甜点上来了。
焦糖布丁。嫩嫩的，甜甜的。
姜挽吃着，宋皖余看着她。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姜挽抬起头。
“嗯？”
宋皖余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袋子。
放在桌上。
“给你的。”宋皖余说。
姜挽愣住了。
“什么？”
宋皖余说：“礼物。”
姜挽打开袋子。
是一条手链。银色的，细细的。上面挂着月亮、星星、小猫。
她看着那条手链，眼泪流下来。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拿起那条手链，轻轻戴在她手腕上。
银色的星星，在她手腕上一闪一闪的。
和那个玉镯并排在一起。
宋皖余看着她。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姜挽抬起头。
宋皖余的眼睛有点红。
“这些年，”宋皖余说，“谢谢你。”
姜挽的眼泪一直流。
宋皖余继续说。
“谢谢你让我陪着你。”宋皖余说，“谢谢你愿意吃我做的饭，谢谢你情绪不好的时候，让我陪着。”
她顿了顿。
“谢谢你，”宋皖余说，“愿意嫁给我。”
姜挽站起来。
抱住她。
宋皖余抱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眼泪流下来。
“我也谢谢你。”姜挽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她们抱着。
餐厅里的人都看着她们。
但她们没人在意。
窗外霓虹灯亮着。
很暖。
晚上九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还在忙？」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快了。你呢？」
蒋澜很快回：
「刚写完一章。在看你拍的照片。」
她想起在西藏拍的那些照片。
布达拉宫，纳木错，八廓街，甜茶馆。
还有她牵马的照片。
她笑了。
回：
「喜欢吗？」
蒋澜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继续画稿。
但嘴角一直弯着。
书房里，蒋澜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文档。
标题：《西藏纪事》
这一个月收集的素材，终于开始写了。
她写得很顺。
写到布达拉宫的台阶，她想起秦安岚扶着她往上爬的样子。
写到纳木错的日出，她想起秦安岚说“你也美”的样子。
写到那间甜茶馆，她想起她们坐着喝茶的样子。
她停下来。
看着窗外。
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笑了。
继续写。
第二天下午两点，中环某贸易公司。
婉仪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
手机响了。
是林芷因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送你回家。」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有。」
林芷因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继续工作。
但时不时会看手机。
下午六点，公司楼下。
林芷因站在那儿，等着。
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婉仪走出来，看见她，笑了。
“怎么还买奶茶？”婉仪问。
林芷因递给她一杯。
“你喜欢的那家。”林芷因说。
婉仪接过来，喝了一口。
热的，甜的，刚刚好。
她看着林芷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
“你办公桌上那个杯子上有logo。”林芷因说。
婉仪愣住了。
她想起那个杯子。
公司发的，上面印着那家奶茶店的logo。
她平时用来喝水。
她以为没人注意。
但林芷因注意到了。
婉仪的心里软软的。
“走吧。”林芷因说，“送你回家。”
她们往地铁站走。
地铁上，人不多。
她们站在角落，靠得很近。
林芷因的手慢慢伸过来。
碰了碰婉仪的手背。
婉仪没动。
林芷因握住她的手。
又慢慢滑进指缝。
十指相扣。
婉仪看着她。
“还这么慢？”婉仪问。
林芷因的脸红了。
“习惯了。”林芷因说。
婉仪笑了。
她握紧她的手。
晚上七点，西贡。
楼下。
林芷因站在那儿，看着婉仪。
“到了。”林芷因说。
婉仪点点头。
她们站在那儿，谁都没动。
林芷因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婉仪看着她。
“不上去坐坐？”婉仪问。
林芷因摇摇头。
“不了。”林芷因说，“明明和诺诺在，不方便。”
婉仪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林芷因看着她。
夜色里，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
很温柔。
林芷因的心里有个念头。
想亲她。
想亲她的嘴唇。
但她又觉得，太快了。
她们才在一起几天。
她怕吓到她。
她的手握紧了婉仪的手。
婉仪感觉到她的紧张。
“怎么了？”婉仪问。
林芷因摇摇头。
“没什么。”林芷因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婉仪看着她。
林芷因的脸红红的。
她踮起脚。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
很快。
像蜻蜓点水。
亲完，她退后一步。
“晚安。”林芷因说。
婉仪愣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看着林芷因。
林芷因的脸红到耳根。
“我……”林芷因开口。
婉仪笑了。
“傻。”婉仪说。
林芷因看着她。
婉仪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她面前。
很近。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晚安。”婉仪说。
她转身上楼。
林芷因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那扇门关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被捏过的地方。
还有点烫。
她笑了。
转身，慢慢往回走。
晚上八点，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回到家。
蛋黄和阿彩趴在阳台上，看见她们回来，喵了一声。
姜挽走过去，蹲下来摸它们。
宋皖余站在旁边，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举起手腕。
那条新手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好看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好看。”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嗯？”
宋皖余没说话。
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蛋黄和阿彩蹲在旁边，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又来了。
没人理它们。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有蛋黄和阿彩压在她身上。
墨墨已经被接走了。
她笑了。
下床，喂猫，做早餐。
皮蛋瘦肉粥，煎饺，水果沙拉。
做好早餐，她去叫明明和诺诺起床。
明明还在睡。诺诺已经醒了。
“姨姨。”诺诺叫了一声。
宋皖余笑了。
“起床洗漱。”宋皖余说，“吃早餐了。”
诺诺点点头，坐起来。
明明还在睡。
宋皖余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明明。”宋皖余叫他的名字。
明明睁开眼睛。
“姨姨……”他嘟囔着。
宋皖余笑了。
“起床。”宋皖余说，“不然迟到了。”
明明坐起来，揉着眼睛。
宋皖余看着他们，心里软软的。
八点二十，餐桌上。
明明和诺诺吃着早餐，姜挽坐在对面，喝着粥。
婉仪坐在旁边，也喝着粥。
宋皖余站在旁边，给她们添粥。
“妈妈，”明明问，“昨天林姐姐送你回来的？”
婉仪的手顿了一下。
“嗯。”婉仪说。
明明看着她。
“她亲你了吗？”明明问。
婉仪的脸红了。
“明明！”婉仪叫他的名字。
明明笑了。
“我看到她亲你额头了。”明明说，“在楼上窗户看到的。”
婉仪的脸更红了。
姜挽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大姐，”姜挽说，“小孩子眼睛尖。”
婉仪没说话。
低着头喝粥。
宋皖余看着她，也笑了。
八点四十，宋皖余开车送明明和诺诺上学。
车上，两个孩子坐在后座，叽叽喳喳说着话。
“明明，”诺诺问，“林姐姐以后会变成我们妈妈吗？”
明明点点头。
“应该吧。”明明说。
诺诺想了想。
“那我有两个妈妈了。”诺诺说。
明明笑了。
“我也是。”明明说。
宋皖余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
心里软软的。
上午九点，中环，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四个预约。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海面波光粼粼，有船慢慢开过。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做的都行。」
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想起她戴着新手链的样子。
想起她说“好看吗”的样子。
她笑了。
放下手机，准备今天的工作。
下午三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新稿。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今天写得特别顺。」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写了多少？」
蒋澜很快回：
「三千字。」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继续画稿。
但嘴角一直弯着。
下午五点，中环某贸易公司。
婉仪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
是林芷因的消息：
「楼下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拿起包，下楼。
林芷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今天也是那家？”婉仪问。
林芷因点点头。
“嗯。”林芷因说，“你喜欢的。”
婉仪接过来，喝了一口。
热的，甜的，刚刚好。
她看着林芷因。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看着她。
“嗯？”
婉仪笑了。
“走吧。”婉仪说，“回家。”
林芷因点点头。
她们牵着手，往前走。
夕阳照在她们身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