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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要否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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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卡尔顿区。

周二下午两点,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木质的桌面上。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轻声聊着天。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还有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小时。写了两千字,效率不错。

咖啡快喝完了,她准备再点一杯。

门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刘子墨。

穿着浅粉色的开衫,扎着低马尾,手里拖着一个登机箱。

她四处看了看,看见蒋澜,笑了。

“蒋老师。”她走过来,“好巧。”

蒋澜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蒋澜问。

刘子墨在她对面坐下。

“出差。”刘子墨说,“有个采访任务,来墨尔本几天。”

服务员过来,她点了一杯拿铁。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看着她。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一个人来墨尔本旅游?”

蒋澜点点头。

“嗯。”蒋澜说,“写作散心。”

刘子墨笑了。

“挺好的。”刘子墨说,“墨尔本是个好地方。”

咖啡端上来了。

刘子墨喝了一口。

“蒋老师,”刘子墨放下杯子,“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蒋澜看着她。

“什么事?”

刘子墨叹了口气。

“关于秦小姐。”刘子墨说。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刘子墨看着她。

“您还想着她?”刘子墨问。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摇摇头。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何必呢?”

蒋澜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刘子墨看着她。

“她走了三年。”刘子墨说,“回来之后,一直躲着您,现在又跑了。”

她顿了顿。

“您还不明白吗?”刘子墨说,“她根本不在乎您。”

蒋澜的手握紧了咖啡杯。

“刘子墨。”蒋澜叫她的名字。

刘子墨看着她。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你知道什么?”蒋澜问。

刘子墨摇摇头。

“我知道她配不上您。”刘子墨说。

蒋澜愣住了。

刘子墨继续说。

“她比您大五岁。”刘子墨说,“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开心,不会表达感情。”

她看着蒋澜。

“您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开心过吗?”刘子墨问。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开心过。”蒋澜说。

刘子墨摇摇头。

“那是您自己骗自己。”刘子墨说。

蒋澜看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蒋澜问。

刘子墨深吸一口气。

“蒋老师,”刘子墨说,“放弃吧。”

蒋澜愣住了。

刘子墨看着她。

“她不值得您等。”刘子墨说,“您值得更好的人。”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她看着刘子墨。

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说完了吗?”蒋澜问。

刘子墨看着她。

“说完了。”刘子墨说。

蒋澜点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蒋澜说。

刘子墨愣住了。

“蒋老师……”她开口。

蒋澜摇摇头。

“刘子墨,”蒋澜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刘子墨的脸色变了。

蒋澜继续说。

“但这三年,”蒋澜说,“我只当你是朋友。”

刘子墨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她开口。

蒋澜打断她。

“没有可是。”蒋澜说,“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秦安岚。”

刘子墨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好。”刘子墨说,“我知道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回过头。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会后悔的。”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推门出去。

咖啡厅外,街对面。

秦安岚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药店的袋子和一杯咖啡。

她刚从药房出来,准备回工作室。

然后她看见了。

咖啡厅里,蒋澜和刘子墨面对面坐着。

刘子墨在说什么,蒋澜在听。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刘子墨站起来,走了。

蒋澜一个人坐在那儿,低着头。

秦安岚的手握紧了药袋。

她想走过去。

但脚像生了根。

然后蒋澜抬起头,看向窗外。

看见了街对面的她。

秦安岚愣住了。

蒋澜也愣住了。

两个人隔着街,对望着。

秦安岚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低下头。

转身。

走了。

蒋澜冲出咖啡厅的时候,街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她四处看着。

没有秦安岚。

她站在街边,眼泪流下来。

晚上七点,香港。

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走进家。

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红烧排骨,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明明和诺诺明天来。”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又周末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大姐送过来。”

姜挽笑了。

“好。”姜挽说,“我买点零食。”

宋皖余看着她。

“别买太多。”宋皖余说,“她们吃不完。”

姜挽点点头。

“知道。”姜挽说。

第二天下午,明明和诺诺来了。

“姨姨!”明明喊着,“挽挽姐姐!”

诺诺也喊。

宋皖余和姜挽笑着迎接她们。

作业写到一半,宋皖余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半。

姜挽在厨房忙,没注意这边。

她压低声音。

“明明,诺诺。”宋皖余叫她们。

明明和诺诺抬起头。

“想不想去吃好吃的?”宋皖余问。

明明眼睛亮了。

“什么好吃的?”

宋皖余笑了。

“煎酿三宝,碗仔翅,咖喱鱼蛋。”宋皖余说,“你们想吃什么?”

明明和诺诺拼命点头。

“想!”

宋皖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宋皖余说,“别让挽挽姐姐听见。”

明明和诺诺捂住嘴,点头。

宋皖余站起来。

“我去跟挽挽姐姐说,”宋皖余压低声音,“就说带你们出去走走。”

明明和诺诺偷笑。

晚上八点,深水埗某小吃街。

明明左手拿着煎酿三宝,右手拿着碗仔翅,吃得满嘴都是。

诺诺斯文一点,小口小口吃着咖喱鱼蛋。

宋皖余在旁边,也拿着一串鱼蛋。

“姨姨,”明明说,“这个煎酿三宝好好吃!”

宋皖余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宋皖余说。

诺诺看着她。

“姨姨,”诺诺问,“挽挽姐姐这次会发现吗?”

宋皖余想了想。

“只要你们不说,”宋皖余说,“她就不会发现。”

明明和诺诺点头。

“我们不说!”明明说。

诺诺也点头。

“不说!”诺诺说。

宋皖余笑了。

她们又吃了碗仔翅,吃了鱼蛋串,吃了煎酿三宝。

明明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诺诺也吃得差不多了。

宋皖余看看时间。

九点了。

“该回去了。”宋皖余说。

明明和诺诺点头。

宋皖余又买了几份,打包带走。

晚上九点半,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灯亮着。

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听见声音,转过头。

“回来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

明明和诺诺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煎酿三宝。

姜挽看了一眼她们手里的东西。

又看了一眼宋皖余。

宋皖余的笑容僵住了。

“又去偷吃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明明和诺诺低着头,不敢说话。

姜挽站起来。

走过来。

站在宋皖余面前。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伸出手。

轻轻扯了扯她的耳朵。

宋皖余疼得缩了一下。

但她没躲。

“知道错了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知道了。”宋皖余说,声音弱弱的。

姜挽看着她。

“错哪了?”

宋皖余想了想。

“不该偷偷带她们出去吃垃圾食品。”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还有呢?”

宋皖余愣了一下。

“还有?”

姜挽看着她。

“你的胃。”姜挽说,“医生怎么说的?少吃油腻的,少吃辣的。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

宋皖余低下头。

“老婆,”她叫了一声,声音弱弱的,“我真的知错了。”

姜挽的心里软了一下。

但她脸上还是绷着。

“那些呢?”姜挽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

宋皖余赶紧递过去。

“给你带的。”宋皖余说,“煎酿三宝,碗仔翅,咖喱鱼蛋。”

姜挽接过来。

看了一眼。

“放冰箱。”姜挽说,“明天热着吃。”

宋皖余点点头。

“好。”宋皖余说。

明明和诺诺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姜挽转过头,看着她们。

“你们俩。”姜挽叫她们的名字。

明明和诺诺低着头。

“挽挽姐姐,”明明小声说,“我们知道错了。”

诺诺也点头。

“我们错了。”诺诺说。

姜挽看着她们。

“下次还敢吗?”姜挽问。

明明和诺诺摇头。

“不敢了。”明明说。

姜挽叹了口气。

“去刷牙洗脸。”姜挽说,“准备睡觉。”

明明和诺诺赶紧跑进浴室。

宋皖余站在原地,看着她。

姜挽转过头。

“看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宋皖余说,“就是觉得你好看。”

姜挽的脸红了。

“每次都这句。”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下次再这样,”姜挽说,“我就……”

她没说完。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浴室里,明明和诺诺在刷牙。

“诺诺,”明明小声说,“挽挽姐姐这次好像没那么凶。”

诺诺点点头。

“嗯。”诺诺说,“但姨姨还是怕。”

明明想了想。

“姨姨是老婆奴。”明明说。

诺诺笑了。

“老婆奴。”诺诺说。

她们刷完牙,走出来。

客厅里,宋皖余和姜挽已经分开了。

姜挽的脸还有点红。

“快去睡觉。”姜挽说。

明明和诺诺跑进客房。

宋皖余站在原地,看着她。

姜挽走过来。

“还站着干嘛?”姜挽问,“睡觉。”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

她们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

她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虾仁滑蛋饭,水果沙拉,热牛奶。

忙了半小时,早餐做好了。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

明明和诺诺也起来了,坐在桌边。

“姨姨做的早餐真好吃。”明明说。

诺诺也点头。

宋皖余笑了。

“吃吧。”宋皖余说。

她们吃着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姜挽看着宋皖余。

宋皖余也看着她。

“看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摇摇头。

“没什么。”姜挽说,“就是觉得你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明明在旁边,小声说:“姨姨又脸红了。”

诺诺也小声说:“挽挽姐姐也脸红了。”

两个人捂着嘴笑。

宋皖余和姜挽对视一眼。

都笑了。

墨尔本,卡尔顿区。

晚上九点,一间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酒吧。

门脸不起眼,推开木门,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昏黄的灯光,老旧的木质吧台,墙上挂着泛黄的照片,爵士乐低低地流淌着,几个客人散落在角落,轻声聊着天。

秦安岚推门进去,熟悉的威士忌和雪茄味道扑面而来。

二十年了。

这间酒吧还在。

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常来。那时候没钱,点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坐一晚上。后来毕业了,工作了,偶尔也会来。老板是个澳洲本地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秦!”老板看见她,眼睛亮了,“好久不见!”

秦安岚笑了。

“Jack。”秦安岚走过去,在高脚凳上坐下,“三年了。”

Jack给她倒了一杯威士忌。

“三年,”Jack说,“你一点没变。”

秦安岚摇摇头。

“老了。”秦安岚说。

Jack笑了。

“谁不老?”Jack说,“我还不是一样。”

秦安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熟悉的辛辣感滑过喉咙。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吗?”Jack问。

秦安岚想了想。

“记得。”秦安岚说,“二十岁,和朋友一起来的。”

Jack笑了。

“那时候你喝一杯就脸红。”Jack说,“我还以为你不能喝。”

秦安岚也笑了。

“是。”秦安岚说,“后来练出来了。”

Jack看着她。

“这几年去哪了?”Jack问。

秦安岚沉默了几秒。

“回香港了。”秦安岚说。

Jack点点头。

“香港,”Jack说,“好地方。”

秦安岚没说话。

Jack又给她倒了点酒。

“有心事?”Jack问。

秦安岚看着他。

“有。”秦安岚说。

Jack笑了。

“那就多喝点。”Jack说,“喝完就好了。”

秦安岚端起酒杯。

刚喝了一口,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进来。

秦安岚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蒋澜。

被刘子墨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进来,脸通红,眼神涣散,明显是喝多了。

旁边还跟着几个男人,穿着花哨的衬衫,不怀好意地笑着,眼神一直在蒋澜身上打转。

刘子墨扶着蒋澜,想往角落走。

那几个男人跟着,嘴里说着什么。

秦安岚的眉头皱起来。

她放下酒杯。

站起来。

秦安岚走过去。

一米八六的个子,加上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出来了。

那几个男人看见她,愣了一下。

“What are you doing?”秦安岚用流利的澳大利亚英语问。

带头的男人看了看她。

“None of your business.”他回。

秦安岚往前走了一步。

“She's my friend.”秦安岚说,“Get lost.”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

秦安岚比他们高半个头,眼神冷得像冰。

带头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Whatever.”他嘟囔了一句,带着人走了。

秦安岚转过身,看着刘子墨。

刘子墨的脸色有点白。

“秦小姐……”她开口。

秦安岚看着她。

“你带她来的?”秦安岚问。

刘子墨点点头。

“她非要喝。”刘子墨说,“我劝不住。”

秦安岚没说话。

她看着蒋澜。

蒋澜靠在刘子墨身上,闭着眼睛,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秦安岚的心里疼了一下。

“给我。”秦安岚说。

刘子墨愣住了。

“什么?”

秦安岚伸出手。

“把她给我。”秦安岚说,“你一个人回去。”

刘子墨的脸色变了。

“秦小姐,”刘子墨说,“您凭什么……”

秦安岚打断她。

“凭你带她来这种地方。”秦安岚说,“凭你让她喝成这样,凭你护不住她。”

刘子墨的脸涨红了。

“我……”她开口。

秦安岚没理她。

她把蒋澜接过来,背在背上。

蒋澜趴在她背上,嘴里嘟囔着:“秦安岚……”

秦安岚的手抖了一下。

但她没说话。

她背着蒋澜,走出酒吧。

刘子墨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刘子墨这么晚了,国外不安全”秦安岚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卡尔顿区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昏黄,偶尔有车开过。

秦安岚背着蒋澜,慢慢走着。

蒋澜很轻。比三年前轻多了。

她趴在她背上,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听不清。

但秦安岚知道,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秦安岚……秦安岚……”

秦安岚的眼泪流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

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她背着蒋澜,上楼。

打开门,进去。

把蒋澜放在床上。

秦安岚站在床边,看着蒋澜。

脸红红的,眉头皱着,好像在做噩梦。

她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手停在半空。

又收回来。

她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

回来,轻轻擦着她的脸。

蒋澜动了一下。

嘴里嘟囔着什么。

秦安岚继续擦着。

擦完脸,又擦了手。

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边,看着她。

很久。

凌晨三点,蒋澜动了一下。

秦安岚惊醒。

她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睡着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

蒋澜翻了个身,又睡了。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疼疼的。

她回到椅子上,继续坐着。

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蒋澜睁开眼睛。

头疼。很疼。

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

她坐起来。

四处看了看。

小公寓,简单但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边有个工作台,上面摆着设计稿。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是……

门开了。

秦安岚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看见她醒了,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把水递给她。

蒋澜看着她。

接过水,喝了一口。

温的。

她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站在那儿,没说话。

蒋澜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秦安岚伸出手,想拿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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