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日本,京都。
下午四点,岚山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竹林深处很安静,偶尔有游客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和服,是今天早上在酒店附近租的。粉色的底,印着淡白色的樱花,腰带是深紫色的,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根简单的发簪。
宋皖余穿着深蓝色的和服,素净的款式,只有腰带上有几朵暗纹的樱花。她不太习惯这身打扮,走路有点拘谨。
姜挽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这样好像个老头子。”
宋皖余的脸红了。
“有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有。”姜挽说,“走路都僵硬了。”
宋皖余看着她。
“那你喜欢吗?”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喜欢。”姜挽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姜挽的手。
她们继续往前走。
竹林越来越密,人越来越少。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姜挽忽然停下来。
宋皖余看着她。
“怎么了?”宋皖余问。
姜挽没说话。
她转过身,站在宋皖余面前。
很近。
宋皖余看着她。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粉色的和服衬得她皮肤很白,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姜挽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胸口。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又戳了戳。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你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更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
宋皖余没说话。
她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在竹林里,在阳光下。
很久。
晚上七点,京都某温泉酒店。
房间很大,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中间放着一张小矮桌,窗外是个小庭院,有假山,有流水,有几株樱花树,樱花开了,在夜色里看得不太清楚,只有淡淡的粉色。
宋皖余洗完澡,穿着酒店的浴衣,坐在窗边看外面。
姜挽还在浴室里。
水声停了。
门开了。
姜挽走出来,也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走过来,在宋皖余旁边坐下。
“看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指了指窗外。
“樱花。”宋皖余说,“晚上看不太清。”
姜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明天白天看。”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她们坐着,没说话。
很安静。
只有庭院里的流水声,细细的,轻轻的。
姜挽忽然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宋皖余面前。
直接坐在她腿上。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看着她。
很近。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你……”她开口。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又亲了一下。
这次久一点。
宋皖余的手,揽住她的腰。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今天,”姜挽说,“很开心。”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我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那明天呢?”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明天会更开心。”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低下头,又吻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
是慢慢的,用力的。
宋皖余回应她。
吻着吻着,姜挽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解开她浴衣的带子。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继续吻她。
宋皖余把她抱起来,放在被褥上。
夜里,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姜挽靠在她怀里,喘着气。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
“嗯?”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慢。”
宋皖余笑了。
“还不是你挑的。”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掐了一下她的腰。
宋皖余躲了一下。
“还掐我?”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就掐。”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又快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流水声,细细的。
她们抱着,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晚上八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手在动,脑子在别处。
胃有点不舒服。
从下午开始就这样,隐隐作痛,她以为是没吃饭,吃了点东西,还是疼。
她放下笔,揉了揉胃。
还是疼。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看着那片海,想着明天。
明天下午的飞机。
回墨尔本。
她深吸一口气。
胃又疼了一下。
这次疼得厉害。
她扶着窗台,等那一阵过去。
过了几分钟,好一点了。
她走回工作台,开始收拾东西。
稿子收好,电脑装好,笔放回笔筒。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工作室。
然后她关灯,走出去。
晚上九点,中环某便利店。
秦安岚走进去,想买点胃药。
胃还是疼,一阵一阵的。
她在货架前找着。
拿了药,去柜台结账。
走出便利店,她站在街边,等着过马路。
红灯。
她看着对面的街。
然后她看见了。
蒋澜。
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刚从旁边的超市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秦安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看着蒋澜。
蒋澜没有看见她。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绿灯亮了。
人群涌过来。
秦安岚站在原地,没动。
等人群散去,蒋澜已经不见了。
她站在那儿,很久。
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晚上十点,浅水湾。
秦安岚回到家,吃了药,躺在床上。
胃好一点了。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蒋澜站在街对面,拎着袋子。
她的脸,她的头发,她走路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
胃又疼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
窗外是海,黑漆漆的。
她看着那片黑,很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中环某医院。
秦安岚坐在诊室里,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医生。
“秦小姐,”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您这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安岚点点头。
“我知道。”秦安岚说。
医生看着她。
“工作压力大吧?”医生问,“吃饭也不规律。”
秦安岚没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
“开点药,按时吃。”医生说,“这段时间少喝咖啡,少熬夜,饮食清淡。”
秦安岚接过处方。
“谢谢医生。”秦安岚说。
走出医院,阳光很亮。
她站在门口,看着天。
下午的飞机。
还有几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
叫了辆车,回家。
下午两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今天约了采访,对象临时取消了。
她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着那些人,想着秦安岚。
想着那天在街对面看见她。
想着她的脸。
她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喝了口咖啡。
手机响了。
是老宋的消息:
「在京都,很漂亮。」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岚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照下来。
她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回:
「玩得开心。」
很快,老宋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下午四点,香港国际机场。
秦安岚站在值机柜台前。
“秦安岚女士,飞往墨尔本?”工作人员问。
她点点头。
“靠窗的位置。”秦安岚说。
工作人员办好登机牌,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
登机口32,下午五点二十分起飞。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她走到登机口附近。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天很蓝。飞机静静地停在那儿,亮着灯。
她看着那些飞机,想着香港。
想着这三个月。
想着蒋澜。
想着她站在街对面的样子。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
下午五点二十分,飞机起飞了。
秦安岚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香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闭上眼睛。
胃又开始疼了。
她从包里拿出药,吃了几片。
靠在座位上。
很久。
同一时间,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拉面。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们身上。
姜挽吃得很快,碗里快见底了。
宋皖余看着她,笑了。
“慢点吃。”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是好吃。”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奈良。”宋皖余说,“看鹿。”
姜挽的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伸出手,在桌下,握住宋皖余的手。
宋皖余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一周后。
周一上午九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
新书写到第七章,很顺,一上午写了两千字。
她停下来,喝了口咖啡。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拿起手机,翻出秦安岚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年前她发的那条。
「秦安岚,你在哪?」
没有回复。
这一个月,她没再看见她。
以前偶尔还能在街上偶遇,在咖啡厅门口擦肩,在某个活动的名单上看到她的名字。
但这一个月,什么都没有。
好像她从香港消失了。
她的心里有点空。
但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忙。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一个朋友,也是作家。
“蒋澜,”朋友问,“你最近见过秦安岚吗?”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蒋澜说,“怎么了?”
朋友看了她一眼。
“圈子里都在说,”朋友压低声音,“她回墨尔本了。”
蒋澜愣住了。
“什么?”
朋友点点头。
“上个月的飞机。”朋友说,“走了。”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是吗?”蒋澜说,“我不知道。”
朋友看着她。
“你们不是……”朋友没说完。
蒋澜摇摇头。
“没有。”蒋澜说,“早就没有了。”
朋友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
下午四点,蒋澜一个人走在街上。
脑子很乱。
回墨尔本了?
走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想起这一个月,确实再也没见过她。
以前总能遇见,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
心里空空的。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叶清。
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购物袋。
蒋澜看着她。
她也看见了蒋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叶清走过来。
“蒋小姐。”叶清叫了一声。
蒋澜点点头。
“叶小姐。”蒋澜说。
叶清看着她。
“找秦小姐?”叶清问。
蒋澜的手紧了一下。
“不是。”蒋澜说。
叶清笑了。
很淡。
“她走了。”叶清说,“回墨尔本了。”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叶清看着她。
“你不知道?”叶清问。
蒋澜摇摇头。
叶清叹了口气。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叶清说,“她走之前,我约她吃饭,她说没空。后来就听说她走了。”
蒋澜没说话。
叶清看着她。
“蒋小姐,”叶清说,“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叶清转身,走了。
蒋澜站在那儿,很久。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晚饭。
今天在奈良玩了一天。看了鹿,逛了寺庙,吃了当地的小吃,姜挽喂鹿的时候被鹿追着跑,笑得喘不过气。
现在她们坐在店里,累得不想动。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脸被晒得有点红。
“今天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你呢?”
姜挽笑了。
“开心。”姜挽说,“特别开心。”
宋皖余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明天去哪?”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大阪。”姜挽说,“环球影城。”
宋皖余愣了一下。
“你想去?”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想。”姜挽说,“坐过山车。”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痒痒的。
“好。”宋皖余说,“去。”
姜挽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大阪环球影城。
人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语言,挤在一起,尖叫声,笑声,广播声,混成一片。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起来,脸上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宋皖余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也扎起来,露出后颈。
“想玩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那些游乐设施。
过山车,跳楼机,旋转木马,各种项目。
她指了指最高的那个过山车。
“那个。”姜挽说。
宋皖余看了看。
很刺激。
她有点紧张。
但她没说。
“好。”宋皖余说。
她们排队,等了四十分钟。
轮到她们了。
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过山车慢慢爬升。
越来越高。
宋皖余往下看了一眼。
很高。
她的手握紧了扶手。
姜挽在旁边,兴奋得眼睛发亮。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
停了一秒。
然后冲下去。
风呼啸而过。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皖余叫了出来。
姜挽也在叫。
但她是笑着叫的。
一轮结束,她们下来。
宋皖余腿有点软。
姜挽看着她,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怕了?”
宋皖余的脸红了。
“没有。”宋皖余说。
姜挽笑得更开心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怕,”姜挽说,“我陪着你。”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她的手。
“好。”宋皖余说。
下午四点,她们坐在餐厅里休息。
姜挽吃着冰淇淋,宋皖余喝着冰咖啡。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老宋,她走了。」
宋皖余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谁?」
蒋澜很快回:
「秦安岚,回墨尔本了。」
宋皖余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婚礼上,蒋澜离开时的背影。
想起她说“会好的”。
现在呢?
她看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把手机给她看。
姜挽看着那行字,也愣住了。
“秦小姐走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姜挽没说话。
她知道蒋澜会难过。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皖余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还好吗?」
很久。
蒋澜回:
「不知道。」
宋皖余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酸酸的。
她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游乐设施上,五颜六色的。
但她的心情,没那么好了。
晚上八点,京都。
宋皖余和姜挽回到酒店。
今天玩得太累了,两个人都瘫在床上。
姜挽趴着,脸埋在枕头里。
宋皖余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累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累。”姜挽闷闷地说。
宋皖余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姜挽动了动,往她这边靠了靠。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没想。”宋皖余说,“你想去哪?”
姜挽翻过身,看着她。
“你去哪我就去哪。”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挽的脸红了。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把她拉下来。
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在酒店的床上,吻着。
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蒋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她摸着它的头,想着今天的事。
叶清说的话。
“她走了。”
“回墨尔本了。”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秦安岚的时候。
那个酒会,她站在窗边,一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她看了她很久。
后来她们在一起了,两年。
后来她走了,三年。
现在又走了。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
墨墨动了动,舔了舔她的手。
蒋澜抱着它。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她不要我们了。”蒋澜说。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通明。
但她心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京都。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窗外的庭院里,樱花开了。粉色的,一片一片。
很漂亮。
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
「会好的。」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行字。
她知道,不一定。
但她只能这么说。
她放下手机,走回床边。
躺下,把姜挽抱进怀里。
姜挽在睡梦里,往她怀里靠了靠。
宋皖余抱着她。
闭上眼睛。
窗外的樱花,静静地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