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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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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日本,京都。

下午四点,岚山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竹林深处很安静,偶尔有游客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和服,是今天早上在酒店附近租的。粉色的底,印着淡白色的樱花,腰带是深紫色的,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根简单的发簪。

宋皖余穿着深蓝色的和服,素净的款式,只有腰带上有几朵暗纹的樱花。她不太习惯这身打扮,走路有点拘谨。

姜挽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这样好像个老头子。”

宋皖余的脸红了。

“有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有。”姜挽说,“走路都僵硬了。”

宋皖余看着她。

“那你喜欢吗?”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喜欢。”姜挽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姜挽的手。

她们继续往前走。

竹林越来越密,人越来越少。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姜挽忽然停下来。

宋皖余看着她。

“怎么了?”宋皖余问。

姜挽没说话。

她转过身,站在宋皖余面前。

很近。

宋皖余看着她。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粉色的和服衬得她皮肤很白,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姜挽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胸口。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又戳了戳。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你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更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

宋皖余没说话。

她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在竹林里,在阳光下。

很久。

晚上七点,京都某温泉酒店。

房间很大,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中间放着一张小矮桌,窗外是个小庭院,有假山,有流水,有几株樱花树,樱花开了,在夜色里看得不太清楚,只有淡淡的粉色。

宋皖余洗完澡,穿着酒店的浴衣,坐在窗边看外面。

姜挽还在浴室里。

水声停了。

门开了。

姜挽走出来,也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走过来,在宋皖余旁边坐下。

“看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指了指窗外。

“樱花。”宋皖余说,“晚上看不太清。”

姜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明天白天看。”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她们坐着,没说话。

很安静。

只有庭院里的流水声,细细的,轻轻的。

姜挽忽然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宋皖余面前。

直接坐在她腿上。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看着她。

很近。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你……”她开口。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又亲了一下。

这次久一点。

宋皖余的手,揽住她的腰。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今天,”姜挽说,“很开心。”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我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那明天呢?”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明天会更开心。”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低下头,又吻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

是慢慢的,用力的。

宋皖余回应她。

吻着吻着,姜挽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解开她浴衣的带子。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继续吻她。

宋皖余把她抱起来,放在被褥上。

夜里,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姜挽靠在她怀里,喘着气。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

“嗯?”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慢。”

宋皖余笑了。

“还不是你挑的。”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掐了一下她的腰。

宋皖余躲了一下。

“还掐我?”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就掐。”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又快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流水声,细细的。

她们抱着,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晚上八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手在动,脑子在别处。

胃有点不舒服。

从下午开始就这样,隐隐作痛,她以为是没吃饭,吃了点东西,还是疼。

她放下笔,揉了揉胃。

还是疼。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看着那片海,想着明天。

明天下午的飞机。

回墨尔本。

她深吸一口气。

胃又疼了一下。

这次疼得厉害。

她扶着窗台,等那一阵过去。

过了几分钟,好一点了。

她走回工作台,开始收拾东西。

稿子收好,电脑装好,笔放回笔筒。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工作室。

然后她关灯,走出去。

晚上九点,中环某便利店。

秦安岚走进去,想买点胃药。

胃还是疼,一阵一阵的。

她在货架前找着。

拿了药,去柜台结账。

走出便利店,她站在街边,等着过马路。

红灯。

她看着对面的街。

然后她看见了。

蒋澜。

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刚从旁边的超市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秦安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看着蒋澜。

蒋澜没有看见她。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绿灯亮了。

人群涌过来。

秦安岚站在原地,没动。

等人群散去,蒋澜已经不见了。

她站在那儿,很久。

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晚上十点,浅水湾。

秦安岚回到家,吃了药,躺在床上。

胃好一点了。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蒋澜站在街对面,拎着袋子。

她的脸,她的头发,她走路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

胃又疼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

窗外是海,黑漆漆的。

她看着那片黑,很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中环某医院。

秦安岚坐在诊室里,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医生。

“秦小姐,”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您这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安岚点点头。

“我知道。”秦安岚说。

医生看着她。

“工作压力大吧?”医生问,“吃饭也不规律。”

秦安岚没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

“开点药,按时吃。”医生说,“这段时间少喝咖啡,少熬夜,饮食清淡。”

秦安岚接过处方。

“谢谢医生。”秦安岚说。

走出医院,阳光很亮。

她站在门口,看着天。

下午的飞机。

还有几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

叫了辆车,回家。

下午两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今天约了采访,对象临时取消了。

她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着那些人,想着秦安岚。

想着那天在街对面看见她。

想着她的脸。

她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喝了口咖啡。

手机响了。

是老宋的消息:

「在京都,很漂亮。」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岚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照下来。

她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回:

「玩得开心。」

很快,老宋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下午四点,香港国际机场。

秦安岚站在值机柜台前。

“秦安岚女士,飞往墨尔本?”工作人员问。

她点点头。

“靠窗的位置。”秦安岚说。

工作人员办好登机牌,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

登机口32,下午五点二十分起飞。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她走到登机口附近。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天很蓝。飞机静静地停在那儿,亮着灯。

她看着那些飞机,想着香港。

想着这三个月。

想着蒋澜。

想着她站在街对面的样子。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

下午五点二十分,飞机起飞了。

秦安岚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香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闭上眼睛。

胃又开始疼了。

她从包里拿出药,吃了几片。

靠在座位上。

很久。

同一时间,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拉面。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们身上。

姜挽吃得很快,碗里快见底了。

宋皖余看着她,笑了。

“慢点吃。”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是好吃。”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奈良。”宋皖余说,“看鹿。”

姜挽的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伸出手,在桌下,握住宋皖余的手。

宋皖余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一周后。

周一上午九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

新书写到第七章,很顺,一上午写了两千字。

她停下来,喝了口咖啡。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拿起手机,翻出秦安岚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年前她发的那条。

「秦安岚,你在哪?」

没有回复。

这一个月,她没再看见她。

以前偶尔还能在街上偶遇,在咖啡厅门口擦肩,在某个活动的名单上看到她的名字。

但这一个月,什么都没有。

好像她从香港消失了。

她的心里有点空。

但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忙。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一个朋友,也是作家。

“蒋澜,”朋友问,“你最近见过秦安岚吗?”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蒋澜说,“怎么了?”

朋友看了她一眼。

“圈子里都在说,”朋友压低声音,“她回墨尔本了。”

蒋澜愣住了。

“什么?”

朋友点点头。

“上个月的飞机。”朋友说,“走了。”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是吗?”蒋澜说,“我不知道。”

朋友看着她。

“你们不是……”朋友没说完。

蒋澜摇摇头。

“没有。”蒋澜说,“早就没有了。”

朋友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

下午四点,蒋澜一个人走在街上。

脑子很乱。

回墨尔本了?

走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想起这一个月,确实再也没见过她。

以前总能遇见,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

心里空空的。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叶清。

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购物袋。

蒋澜看着她。

她也看见了蒋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叶清走过来。

“蒋小姐。”叶清叫了一声。

蒋澜点点头。

“叶小姐。”蒋澜说。

叶清看着她。

“找秦小姐?”叶清问。

蒋澜的手紧了一下。

“不是。”蒋澜说。

叶清笑了。

很淡。

“她走了。”叶清说,“回墨尔本了。”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叶清看着她。

“你不知道?”叶清问。

蒋澜摇摇头。

叶清叹了口气。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叶清说,“她走之前,我约她吃饭,她说没空。后来就听说她走了。”

蒋澜没说话。

叶清看着她。

“蒋小姐,”叶清说,“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叶清转身,走了。

蒋澜站在那儿,很久。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晚饭。

今天在奈良玩了一天。看了鹿,逛了寺庙,吃了当地的小吃,姜挽喂鹿的时候被鹿追着跑,笑得喘不过气。

现在她们坐在店里,累得不想动。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脸被晒得有点红。

“今天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你呢?”

姜挽笑了。

“开心。”姜挽说,“特别开心。”

宋皖余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明天去哪?”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大阪。”姜挽说,“环球影城。”

宋皖余愣了一下。

“你想去?”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想。”姜挽说,“坐过山车。”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痒痒的。

“好。”宋皖余说,“去。”

姜挽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大阪环球影城。

人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语言,挤在一起,尖叫声,笑声,广播声,混成一片。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起来,脸上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宋皖余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也扎起来,露出后颈。

“想玩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那些游乐设施。

过山车,跳楼机,旋转木马,各种项目。

她指了指最高的那个过山车。

“那个。”姜挽说。

宋皖余看了看。

很刺激。

她有点紧张。

但她没说。

“好。”宋皖余说。

她们排队,等了四十分钟。

轮到她们了。

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过山车慢慢爬升。

越来越高。

宋皖余往下看了一眼。

很高。

她的手握紧了扶手。

姜挽在旁边,兴奋得眼睛发亮。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

停了一秒。

然后冲下去。

风呼啸而过。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皖余叫了出来。

姜挽也在叫。

但她是笑着叫的。

一轮结束,她们下来。

宋皖余腿有点软。

姜挽看着她,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怕了?”

宋皖余的脸红了。

“没有。”宋皖余说。

姜挽笑得更开心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怕,”姜挽说,“我陪着你。”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她的手。

“好。”宋皖余说。

下午四点,她们坐在餐厅里休息。

姜挽吃着冰淇淋,宋皖余喝着冰咖啡。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老宋,她走了。」

宋皖余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谁?」

蒋澜很快回:

「秦安岚,回墨尔本了。」

宋皖余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婚礼上,蒋澜离开时的背影。

想起她说“会好的”。

现在呢?

她看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把手机给她看。

姜挽看着那行字,也愣住了。

“秦小姐走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姜挽没说话。

她知道蒋澜会难过。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皖余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还好吗?」

很久。

蒋澜回:

「不知道。」

宋皖余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酸酸的。

她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游乐设施上,五颜六色的。

但她的心情,没那么好了。

晚上八点,京都。

宋皖余和姜挽回到酒店。

今天玩得太累了,两个人都瘫在床上。

姜挽趴着,脸埋在枕头里。

宋皖余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累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累。”姜挽闷闷地说。

宋皖余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姜挽动了动,往她这边靠了靠。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没想。”宋皖余说,“你想去哪?”

姜挽翻过身,看着她。

“你去哪我就去哪。”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挽的脸红了。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把她拉下来。

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在酒店的床上,吻着。

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蒋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她摸着它的头,想着今天的事。

叶清说的话。

“她走了。”

“回墨尔本了。”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秦安岚的时候。

那个酒会,她站在窗边,一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她看了她很久。

后来她们在一起了,两年。

后来她走了,三年。

现在又走了。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

墨墨动了动,舔了舔她的手。

蒋澜抱着它。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她不要我们了。”蒋澜说。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通明。

但她心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京都。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窗外的庭院里,樱花开了。粉色的,一片一片。

很漂亮。

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

「会好的。」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行字。

她知道,不一定。

但她只能这么说。

她放下手机,走回床边。

躺下,把姜挽抱进怀里。

姜挽在睡梦里,往她怀里靠了靠。

宋皖余抱着她。

闭上眼睛。

窗外的樱花,静静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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