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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厦门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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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不下去。

门被推开了。

蒋澜走进来。

“吃饭了。”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好。”秦安岚说。

她站起来,跟着蒋澜走出书房。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蒜蓉虾,清炒菜心,番茄蛋汤。

秦安岚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很好吃。

但她吃不出味道。

蒋澜坐在对面,看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抬起头。

“嗯?”

蒋澜看着她。

“你今天又不高兴?”蒋澜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有。”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你最近总是不高兴。”蒋澜说。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放下筷子。

“是因为刘子墨?”蒋澜问。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是。”蒋澜说,“我看得出来。”

秦安岚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你喜欢她吗?”秦安岚问。

蒋澜愣住了。

“什么?”

秦安岚看着她。

“刘子墨。”秦安岚说,“你喜欢她吗?”

蒋澜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秦安岚面前。

蹲下来,看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我喜欢的人是你。”蒋澜说,“只有你。”

秦安岚的眼泪掉下来。

她抱住她。

蒋澜抱着她。

“对不起。”秦安岚说。

蒋澜摇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蒋澜说。

晚上九点,深水埗。

宋皖余躺在床上,左手还打着石膏。

姜挽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手机响了。

是林老师的消息:

「宋医生,厦门那边结案了。李曼华,四十二岁,财务策划师。涉嫌诽谤、洗钱、挪用公款、伪造文件。涉案金额两千三百万港币。下个月开庭。」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宋皖余说,“工作的事。”

姜挽看着她。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没再问。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宋皖余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的。

她看着姜挽。

姜挽也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快点好起来。”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我快点好起来。”

一个月后,区域法院。

第八庭。

法官穿着黑色的法袍,坐在台上。下面坐着被告,李曼华。旁边是她的律师。后面是旁听席,坐着几个人。

控方律师站起来。

“法官阁下,”控方律师说,“被告李曼华,四十二岁,注册财务策划师。涉嫌以下罪名——”

他翻开文件。

“第一,串谋诽谤。指使陈思敏散布谣言,损害他人名誉。”

“第二,洗黑钱。过去三年,通过名下公司转移资金,涉及金额两千三百万港币。”

“第三,挪用公款。其中一千二百万来自其任职公司的客户资金。”

“第四,伪造文件。伪造公司账目,隐瞒资金流向。”

法官看着李曼华。

“被告,你认罪吗?”

李曼华站起来。

她的律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开口。

“认罪。”李曼华说。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

法官敲了敲木槌。

“安静。”

法庭安静下来。

法官看着控方律师。

“求情陈词。”

控方律师站起来。

“法官阁下,”控方律师说,“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他人名誉,破坏社会信任。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建议判处监禁六至八年。”

法官看着李曼华的律师。

“辩方呢?”

李曼华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阁下,”辩方律师说,“被告认罪,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她年幼丧父,母亲改嫁后疏于管教,走上歧途。请求法官从轻发落。”

法官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被告李曼华,”法官说,“串谋诽谤,洗黑钱,挪用公款,伪造文件,四项罪名成立。”

法庭里很安静。

法官继续说。

“考虑你认罪态度良好,酌情减刑。但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必须严惩。”

他顿了顿。

“判处你监禁七年。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失费二十万港币。吊销执业资格证书,永久禁止从事财务相关行业。”

木槌敲下。

“退庭。”

李曼华被法警带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看着旁听席。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刘子墨。

她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

转身,走了。

走出法院,阳光很亮。

刘子墨站在门口,看着天。

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出蒋澜的微信。

打了一行字。

「蒋老师,谢谢您。」

发出去。

然后她删了那个对话框。

收起手机。

往前走。

没回头。

晚上七点,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左手终于拆了石膏。

姜挽在旁边,看着她的手。

“还疼吗?”姜挽问。

宋皖余动了动手指。

“有点。”宋皖余说,“但好多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靠在她肩上。

宋皖余抱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事情都完了吗?”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完了。”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那就好。”姜挽说。

窗外的街很热闹。

她们靠着,很久。

两周后。

周二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刘子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还有几页稿纸。

她在等一个人。

不是蒋澜。

是另一个作家,约好今天采访的。

但她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看向窗外。

街对面是那间珠宝工作室。

她查过。秦安岚的工作室。

那个女人的工作室。

她看着那扇门,想着她。

蒋澜的女朋友。

她知道不该这样。但她忍不住。

门开了。

采访对象到了。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

“您好,请坐。”

下午五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这几天她几乎不出门。

工作室的同事习惯了,有事发邮件,开会用视频。她把自己关在那间小房间里,从早待到晚。

今天画了一整天,只画了一张草图。

手在动,脑子在别处。

她想起昨天下午。

她去便利店买咖啡,路过那间咖啡厅。

透过玻璃窗,她又看见了。

蒋澜和刘子墨坐在一起。

刘子墨在说什么,蒋澜在听。嘴角弯着,那个熟悉的弧度。

她没进去。

转身走了。

回到工作室,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现在她坐在这儿,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她们在说什么?

她讲什么笑话让蒋澜笑了?

蒋澜喜欢和她聊天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会讲笑话。

她只会沉默。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飘着香味。

蒋澜在厨房里忙,听见声音,探出头。

“回来了?”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她换了鞋,走进书房。

蒋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那扇门关上了。

她站在那儿,很久。

然后她转回厨房,继续做饭。

吃饭的时候,蒋澜坐在对面。

秦安岚低着头,吃得很少。

蒋澜看着她。

“今天的鱼很新鲜。”蒋澜说,“我特意去买的。”

秦安岚点点头。

“好吃。”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抬起头。

“嗯?”

蒋澜看着她。

“你今天又把自己关在书房?”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有稿子赶。”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你每天都这么说。”蒋澜说。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放下筷子。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蒋澜问。

秦安岚看着她。

“没事。”秦安岚说。

蒋澜的心里疼了一下。

“你每次都说没事。”蒋澜说,“但你不是。”

秦安岚没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蒋澜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秦安岚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心里疼疼的。

但她没追。

晚上九点,秦安岚坐在书房里。

电脑屏幕亮着,但什么都没画。

她盯着窗外。

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但她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蒋澜。

也许那个记者更适合她。

年轻,活泼,会讲笑话,会聊天。

不像她。

沉默,闷,34岁。

她想起那天蒋澜说的。

“跟小年轻似的。”

她是不是嫌她老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记者出现了之后,蒋澜笑了很多次。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蒋澜也笑。但不一样。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不一样。

她闭上眼睛。

心里那个声音又来了。

也许该走了。

也许该放手。

让她去找更适合的人。

她睁开眼。

眼泪流下来。

凌晨一点,秦安岚还坐在书房里。

墨墨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她的腿。

圆滚滚的一团,趴在她身上。

秦安岚摸着它的头。

“墨墨。”她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她看着它,想起蒋澜。

想起她抱着墨墨的样子,想起她叫墨墨的声音。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如果我不在了,”秦安岚说,“你会想我吗?”

墨墨眨眨眼睛。

喵。

好像在说:会。

秦安岚抱着它。

很久。

第二天上午十点,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左腿伸着,旁边放着一根医用拐杖。左手的手指上还缠着几圈纱布,动起来还是有点僵,但比之前好多了。

门铃响了。

姜挽去开门。

大姐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

“阿余。”大姐叫了一声。

宋皖余笑了。

“大姐。”宋皖余说。

大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姜挽接过保温壶,去厨房拿碗。

大姐看着宋皖余。

“气色好多了。”大姐说。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快好了。”

大姐看着她。

“手指呢?”

宋皖余动了动。

“还有点僵,”宋皖余说,“医生说要多练。”

大姐点点头。

姜挽端着汤出来。

“喝点汤。”姜挽说,“大姐带来的。”

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

鸡汤,很香。

她看着大姐。

“明明和诺诺呢?”宋皖余问。

大姐笑了笑。

“上学呢。”大姐说,“周末带她们来。”

宋皖余点点头。

喝着汤,她忽然开口。

“大姐。”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大姐看着她。

“嗯?”

宋皖余想了想。

“我那边还有一套房子。”宋皖余说,“在深水埗。空着也是空着。”

大姐愣住了。

宋皖余继续说。

“你搬过来住吧。”宋皖余说,“带着明明和诺诺。”

大姐的眼眶红了。

“阿余……”她开口。

宋皖余摇摇头。

“那边环境好点,”宋皖余说,“离学校也近。”

大姐的眼泪掉下来。

“我自己可以。”大姐说。

宋皖余看着她。

“我知道你可以。”宋皖余说,“但我也可以帮帮你。”

大姐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大姐说。

宋皖余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大姐的手。

姜挽在旁边,看着她们。

心里软软的。

下午两点,元朗。

宋皖余撑着拐杖,站在村口。

姜挽在旁边扶着她。

她们刚从大姐那边过来,顺便看看那个老屋。

但宋皖余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村口,看着那栋老屋。

很久。

“不进去?”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不进了。”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那你想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去海边。”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她们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下午四点,石澳。

海风吹过来,凉凉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宋皖余坐在礁石上,姜挽靠在她旁边。

拐杖放在一边。

她看着那片海,想起很多事。

想起阿妈。

想起小时候,阿妈带她来这里。

想起阿妈说,海这么大,什么烦恼都能装下。

她笑了。

姜挽看着她。

“笑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宋皖余说,“就是觉得,你在这儿,真好。”

姜挽的脸红了。

她靠在她肩上。

宋皖余抱着她。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心里是暖的。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做好饭,摆在桌上。

红烧排骨,蒜蓉虾,清炒菜心。

她走到书房门口。

门关着。

她敲了敲门。

“吃饭了。”蒋澜说。

里面沉默了几秒。

“你先吃。”秦安岚的声音传出来,“我不饿。”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很久。

然后她转身,回到餐桌前。

一个人坐下。

一个人吃。

墨墨跑过来,蹭她的腿。

蒋澜看着它。

“她不吃。”蒋澜说。

墨墨喵了一声。

好像在问:为什么?

蒋澜摇摇头。

“不知道。”蒋澜说。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吃不出味道。

晚上十点,秦安岚从书房出来。

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

秦安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离她远了一点。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想了想。

“我们谈谈。”蒋澜说。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谈什么?”秦安岚问。

蒋澜看着她。

“谈你。”蒋澜说,“谈你这几天怎么了。”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等着她。

很久。

“没事。”秦安岚说。

蒋澜的眼泪掉下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蒋澜说,“但你不是。”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疼疼的。

她伸出手,想擦她的眼泪。

手停在半空。

又收回来。

蒋澜看着那只手,心里更疼了。

她站起来。

“你不想说,”蒋澜说,“就算了。”

她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秦安岚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眼泪流下来。

凌晨两点,秦安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看着维港的夜景,想着这些天的事。

那个记者。那些笑。蒋澜的眼泪。

还有自己。

沉默的,闷的,不会说话的。

她想起那天蒋澜说的话。

“跟小年轻似的。”

她34岁了。

蒋澜29岁。

她是不是真的老了?

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记者会讲笑话。

蒋澜笑了。

她闭上眼睛。

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上来。

也许该走了。

也许该放手。

让她去找更适合的人。

她睁开眼。

眼泪流下来。

她站起来,走回书房。

打开电脑。

开始查机票。

第二天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在旁边,还在睡。

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撑着拐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下面的街,想着昨天的事。

大姐答应搬过来了。

爸那边,她不去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姜挽醒了。

“宋医生?”她叫了一声。

宋皖余回过头。

“早。”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你站那干嘛?”姜挽问。

宋皖余笑了。

“看风景。”宋皖余说。

姜挽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宋皖余握着她的手。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宋皖余说,“我们就两个人了。”

姜挽看着她。

“还有大姐她们。”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对。”宋皖余说,“还有她们。”

她们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很热闹。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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