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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厦门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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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元朗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暖暖的。

宋皖余靠在床头,左手还打着石膏,额头上的纱布换过了,薄薄一层。脸上那些淤青褪了些,从青紫变成了黄绿色,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她看着窗外,想着姜挽。

这两天她每天都来。早上来,晚上才走。带吃的,带汤,带那些她雕的小人。放在床头柜上,排成一排。

第一百七十二个了。

她笑了。

门被推开了。

姜挽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壶。

“醒了?”姜挽走过来。

宋皖余点点头。

“早。”宋皖余说。

姜挽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今天学的新菜。”姜挽说,“胡萝卜玉米排骨汤。还有香菇鸡丝粥。”

宋皖余看着她。

“你做的?”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嗯。”姜挽说,“照着食谱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姜挽的手。

“肯定好吃。”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盛了一碗汤,递给宋皖余。

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

甜的。玉米的甜,胡萝卜的甜,排骨的香。

“好喝。”宋皖余说。

姜挽的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很淡。

但宋皖余看见了。

下午三点,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大姐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阿余。”她叫了一声。

宋皖余看着她。

“大姐。”宋皖余说。

大姐走过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看见姜挽,愣了一下。

“挽挽也在。”大姐说。

姜挽点点头。

“大姐。”姜挽叫了一声。

大姐看着她,又看着宋皖余。

“气色好点了。”大姐说,“昨天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宋皖余笑了。

“没那么夸张。”宋皖余说。

大姐在床边坐下。

“爸那边,”大姐压低声音,“昨天又闹了一场。”

宋皖余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大姐叹了口气。

“喝了酒,又骂人。”大姐说,“骂我,骂你,骂小弟。”

宋皖余没说话。

大姐看着她。

“你别管了。”大姐说,“我照顾着就行。”

宋皖余摇摇头。

“你一个人怎么行?”宋皖余说。

大姐笑了笑。

“我有经验。”大姐说,“照顾了他这么多年。”

宋皖余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想起大姐的婚姻,想起那个出轨的男人。

“大姐。”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大姐看着她。

“嗯?”

“你自己也要好好的。”宋皖余说。

大姐的眼眶红了。

她点点头。

“我知道。”大姐说。

姜挽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

没插嘴。

只是握着宋皖余的手。

下午四点,大姐走了。

姜挽坐在床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想了想。

“你家里的事,”姜挽说,“以后能跟我说吗?”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看着她。

“我不想你一个人扛。”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姜挽拉进怀里。

姜挽靠着她。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我会的。”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同一时间,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份设计稿。

今天第三天了。

她没去工作室。

电话会议,邮件沟通,稿子在家画。

不想出门。

不想见人。

尤其是那些可能遇见刘子墨的地方。

她盯着那些线条,脑子却在别处。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中午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回:

「随便。」

发出去之后,她又后悔了。

随便。又是随便。

但她不知道回什么。

放下手机,继续画。

但手在抖。

下午一点,蒋澜做好饭。

清蒸鲈鱼,蒜蓉菜心,番茄蛋汤。

她端到桌上,摆好碗筷。

走到书房门口。

“吃饭了。”蒋澜说。

秦安岚抬起头。

“好。”秦安岚说。

她走出来,坐到餐桌前。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鱼很嫩,蒸得刚好。

但她吃不出味道。

蒋澜坐在对面,看着她。

吃得很少,很慢。

“不好吃?”蒋澜问。

秦安岚摇摇头。

“好吃。”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那多吃点。”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又夹了一口。

蒋澜看着她,心里疼疼的。

她想起以前。

秦安岚吃饭的时候,总是看着她。

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现在呢?

低着头,什么都不看。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抬起头。

“嗯?”

蒋澜看着她。

“你最近怎么了?”蒋澜问。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没事。”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你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蒋澜说,“晚上也不怎么说话。”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等着她。

很久。

“就是忙。”秦安岚说,“有个案子赶。”

蒋澜看着她。

“真的?”

秦安岚点点头。

“真的。”秦安岚说。

蒋澜没再问。

但她心里知道,不是真的。

吃完饭,秦安岚又进了书房。

蒋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墨墨跑过来,蹭她的腿。

蒋澜蹲下来,抱起它。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看着它。

“你说她怎么了?”蒋澜问。

墨墨眨眨眼睛。

喵。

好像在说:不知道。

蒋澜叹了口气。

她抱着墨墨,坐在沙发上。

想着这几天的事。

秦安岚的沉默,她的躲避,她眼里的那些东西。

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在乎。

她拿出手机,给老宋发了一条消息:

「老宋,你那边怎么样?」

很快,老宋回:

「还好。在养伤。」

她看着那行字,想说什么,又删掉了。

算了。

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下午五点,中环某咖啡厅。

刘子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一个朋友。

“子墨,”朋友问,“你最近怎么老约那个作家?”

刘子墨笑了笑。

“喜欢。”刘子墨说。

朋友看着她。

“她有女朋友。”朋友说。

刘子墨点点头。

“我知道。”刘子墨说。

朋友叹了口气。

“你知道还……”

刘子墨打断她。

“我又没想怎么样。”刘子墨说,“就是想见她,和她说说话。”

朋友看着她。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朋友说。

刘子墨摇摇头。

“不是。”刘子墨说,“看着她笑,我就开心。”

朋友没说话。

刘子墨看着窗外。

“你知道吗,”刘子墨说,“她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朋友叹了口气。

“你完了。”朋友说。

刘子墨笑了。

“是。”刘子墨说,“我完了。”

晚上七点,医院。

宋皖余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有一条消息,是林老师的:

「宋医生,厦门那边有消息了。那个‘林姐’的线索又出现了一条,但还在查。有进展再通知您。」

她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

那个“林姐”还在查。

事情还没完。

她收起手机,不想让姜挽看见。

姜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她的表情。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宋皖余说,“工作的事。”

姜挽看着她。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握着她的手。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有我。”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把她拉进怀里。

“我知道。”宋皖余说。

晚上九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洗完澡,穿着睡袍走出来。

书房的门还关着。

她走过去,轻轻敲了敲。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里面沉默了几秒。

“门没锁。”秦安岚的声音传出来。

蒋澜推开门。

秦安岚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稿子还是下午那些。

蒋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还不睡?”蒋澜问。

秦安岚摇摇头。

“再画一会儿。”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秦安岚的皮肤有点凉。

“你最近瘦了。”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有吗?”秦安岚问。

蒋澜点点头。

“有。”蒋澜说,“抱起来都硌手。”

秦安岚的心里软了一下。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事。”秦安岚说,“过几天就好了。”

蒋澜看着她。

她俯下身,想亲她。

秦安岚轻轻躲开了。

“我还没忙完。”秦安岚说。

蒋澜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秦安岚。

很久。

然后她直起身。

“好。”蒋澜说,“那你忙。”

她转身,走出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秦安岚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心里疼疼的。

但她没追出去。

夜里,蒋澜一个人躺在床上。

旁边空空的。

秦安岚还在书房。

她看着天花板,想着这几天的事。

想着秦安岚的躲避,她的沉默,她眼里的那些东西。

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们之间出了问题。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

墨墨跳上床,趴在她旁边。

蒋澜摸着它的头。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看着它。

“你说我该怎么办?”蒋澜问。

墨墨眨眨眼睛。

喵。

好像在说:不知道。

蒋澜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

睡不着。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她一个人躺着。

第二天早上,医院。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姜挽已经在了。

坐在床边,看着她。

“醒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早。”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行。”宋皖余说。

姜挽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个保温壶。

“今天学的新菜。”姜挽说,“山药排骨汤。”

宋皖余笑了。

“你每天都学新菜?”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嗯。”姜挽说,“让你快点好起来。”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拉着姜挽的手。

“谢谢。”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不用谢。”姜挽说。

她盛了一碗汤,递给宋皖余。

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喝。

她看着姜挽。

姜挽也看着她。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老宋的伤也快了

一个月后。

周三凌晨四点,跑马地某高级公寓。

窗帘紧闭,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凌乱的茶几上,那里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三部手机,还有喝了一半的红酒。

“林姐”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的银行账户。

林婉珍。

这不是她的真名。真名是李曼华,四十二岁,注册财务策划师,名下有三间空壳公司。圈子里的人叫她“林姐”,因为她喜欢用这个假名行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海外账户,七位数,美金。

够了。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的街。

跑马地的凌晨很安静。路灯亮着,偶尔有出租车开过。远处的马场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她深吸一口气。

陈思敏被抓了。那个蠢货,居然相信她编的那些鬼话。

“帮你追到宋医生。”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嘴角扯了一下。

追什么医生?她只是想搞垮那个女人。

原因?

她转过身,看着茶几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扎着低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

刘子墨。

她喜欢她。喜欢了两年。

但刘子墨眼里只有那个作家。蒋澜。

她查过蒋澜的背景。作家,有点名气,但没什么。她的女朋友,秦安岚,才是麻烦。

秦家。港商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爸秦生在商界混了几十年,人脉深得很。她搞蒋澜,就等于搞秦家。

她没那么蠢。

所以她把目标转向了另一个人。

宋皖余。

心理医生,没什么背景,有个女朋友,普通家庭。好捏。

她花了两个月时间,接近陈思敏,给她洗脑,让她去散布谣言。那些帖子,那些邮件,那些“林姐”的微信,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但陈思敏太蠢了。被抓之后,居然把她供出来了。

虽然她用的一直是假名,假微信号,假手机号。但警方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

够了。该走了。

她拿起手机,订了一张机票。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飞新加坡。

还有三个小时。

凌晨五点,李曼华站在衣帽间里,收拾行李。

两个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文件。电脑、手机、几块手表、几件首饰。值钱的东西都带上。

其他的,不要了。

她换上深灰色的运动装,戴上棒球帽和口罩。镜子里的自己,看不出是谁。

五点四十分,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

楼下停着一辆预约的商务车。

司机下车,帮她开门。

“机场?”司机问。

她点点头。

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香港的早晨,天还没全亮。霓虹灯还亮着,叮叮车还没开始跑。街上偶尔有几个晨跑的人,穿着运动服,喘着气。

她闭上眼睛。

快了。

早上六点二十分,香港国际机场。

李曼华下了车,拖着行李箱走进离境大厅。

人不多。几个旅行团在集合,三三两两的商务客在办值机。她走到新加坡航空的柜台,办了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

拿着登机牌,她往安检口走。

走到安检入口,她停下来。

两个穿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看着她。

其中一个走过来。

“李曼华女士?”他问。

她的手抖了一下。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认错人了。”她说。

另一个男人拿出证件。

“警察。”他说,“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李曼华看着他们。

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

上午九点,湾仔警察总部。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个钟,滴答滴答响着。

李曼华坐在桌子一侧,面前放着一杯水。

对面是两个警察。一个四十多岁,姓黄,另一个年轻点,姓陈。

黄警官翻开资料。

“李曼华,”他说,“四十二岁,注册财务策划师,名下有三间公司。”

李曼华没说话。

黄警官继续说。

“我们怀疑你与一宗诽谤案有关。指使他人散布谣言,损害他人名誉。还涉嫌洗钱、挪用公款、伪造文件等多项罪名。”

李曼华看着他。

“证据呢?”她问。

黄警官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注册的其中一间公司,”他说,“过去三年,账上有两千多万港币的资金流向不明。经查,这些钱被你转入私人账户,再转到海外。”

李曼华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说话。

陈警官拿出一份银行记录。

“这是你的海外账户,”他说,“最近三个月,进账七百三十万美金。来源不明。”

李曼华看着那些数字。

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要见律师。”她说。

上午十一点,另一间审讯室。

陈思敏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

警察推门进来。

“陈思敏,”警察说,“有新情况。”

陈思敏抬起头。

警察坐下。

“指使你的那个‘林姐’,抓到了。”警察说。

陈思敏愣住了。

“真的?”

警察点点头。

“但她不叫林姐。”警察说,“真名李曼华。四十二岁,财务策划师。”

陈思敏的眼泪流下来。

“她……”她开口。

警察继续说。

“她用假名接近你,利用你散布谣言。她没想帮你追什么人,她只是想搞垮宋医生。”

陈思敏的眼泪一直流。

“为什么?”她问。

警察看着她。

“因为她喜欢的人,”警察说,“喜欢宋医生的朋友。”

陈思敏愣住了。

她想起那些微信,那些“帮你追到宋医生”的话。

全是假的。

她被骗了。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刘子墨。

“蒋老师,”刘子墨笑了笑,“谢谢您出来。”

蒋澜摇摇头。

“不客气。”蒋澜说,“你说有稿子要请教?”

刘子墨点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几页稿纸。

“最近写的一篇书评,”刘子墨说,“写您的《慢船》。想请您看看。”

蒋澜接过来,翻了翻。

写得很好。角度新,文字细腻,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写得很好。”蒋澜说。

刘子墨的眼睛亮了。

“真的?”

蒋澜点点头。

“真的。”蒋澜说,“可以投给出版社。”

刘子墨笑了。

“蒋老师,”刘子墨说,“谢谢您。”

她看着蒋澜,心里软软的。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知道吗,您的书对我影响很大。”

蒋澜看着她。

“什么影响?”

刘子墨想了想。

“让我知道,”刘子墨说,“等一个人,可以等很久。”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秦安岚。

想起她等她的那两年。

想起她一个人的那些日子。

她的心里疼了一下。

“等到了就好。”蒋澜说。

刘子墨看着她。

“您等到了吗?”刘子墨问。

蒋澜点点头。

“等到了。”蒋澜说。

刘子墨笑了。

很淡。

“那就好。”刘子墨说。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

今天没画稿。

她在查东西。

刘子墨。

《文学周刊》记者。

三十一岁。

单身。

写了三年书评,主攻当代文学。

她看着那些资料,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蒋澜是她女朋友。蒋澜爱她。

她不该怀疑。

但那些念头,就是会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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