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皖余点点头。
“谢谢汐云。”宋皖余说。
周汐云挥挥手，走了。
宋皖余和秦安岚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她人挺好的。”宋皖余说。
秦安岚点点头。
“是。”秦安岚说，“就是太忙了。”
她们也散了。
下午两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里那颗紫水晶的照片。
淡淡的紫，很温柔。
她想着姜挽戴上它的样子。
笑了。
手机响了。
是林老师的消息：
「宋医生，厦门那边有消息了，陈思敏被拘留了，可能要面临行政处罚。那个‘林姐’还在查，有进展再通知您。」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谢谢林老师。」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
陈思敏被拘留了。
那个“林姐”还在查。
但至少，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她深吸一口气。
继续工作。
下午还有两个预约。
下午三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老宋那条项链的草图已经定稿了。紫水晶做吊坠，旁边配两颗小钻石，象征陪伴和等待。
她画得很细。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做的都行。」
蒋澜很快回：
「那我做红烧排骨。」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继续画。
嘴角弯着。
晚上七点，深水埗。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麻婆豆腐，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豆腐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今天怎么样？”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宋皖余说，“见了几个客人。上午还去见了秦安岚和一个宝石商人。”
姜挽看着她。
“宝石商人？”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挑了一颗紫水晶。”
姜挽愣了一下。
“紫水晶？”姜挽问，“做什么？”
宋皖余看着她。
“送人的。”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没再问。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两周后。
周五傍晚六点，中环某法餐厅。
宋皖余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维港的夜景。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是橙红色的，海面倒映着光。桌上摆着一束白色的百合，是早上特意让花店送来的。
她坐在那儿，有点紧张。
一年了。
从姜挽搬来和她住，到今天，整整一年。
她想起那天晚上，姜挽站在她家门口，拎着那个旧皮箱。她说，我可以进来吗？她说，进来吧。
后来她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超市。她给她做饭，她给她雕小人。她情绪不好的时候，她陪着。她睡不着的时候，她抱着。
一年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戒指。铂金的，细细的圈，上面镶着那颗紫水晶。淡淡的紫，很温柔。旁边两颗小钻石，象征陪伴和等待。
秦安岚帮她设计的。周汐云帮忙找的宝石。她在旁边看着她们讨论，想着姜挽戴上它的样子。
门推开了。
姜挽走进来。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脖子上戴着那条百合花项链。脸上化了淡妆，眼睛亮亮的。
她看见宋皖余，笑了。
宋皖余站起来。
“来了？”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刚到。”宋皖余说。
服务员拿来菜单。她们点了菜，要了一瓶红酒。
姜挽看着桌上的花。
“今天什么日子？”姜挽问。
宋皖余看着她。
“一周年。”宋皖余说。
姜挽愣住了。
一周年？
她算了算。
好像……真的是。
“你记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记得。”宋皖余说。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在桌下，握住宋皖余的手。
宋皖余看着她。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嗯？”
“这一年，”宋皖余说，“谢谢你。”
姜挽的眼眶红了。
“谢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谢谢你在我身边。”宋皖余说。
姜挽的眼泪掉下来。
她没擦。
就那么看着宋皖余。
菜上来了。她们吃着，聊着。
聊这一年的事。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一起走过的日子。
吃到一半，宋皖余放下筷子。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戒指盒。
打开。
推到姜挽面前。
姜挽愣住了。
“这是……”她问。
宋皖余看着她。
“送给你的。”宋皖余说，“一周年礼物。”
姜挽看着那枚戒指。
紫水晶，淡淡的紫。旁边两颗小钻石。
很温柔。
很好看。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你……”她说不出话。
宋皖余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拿起那枚戒指，轻轻戴在她无名指上。
刚好。
姜挽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宋皖余。
“喜欢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喜欢。”姜挽说，“特别喜欢。”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挽站起来，抱住她。
宋皖余抱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姜挽说。
宋皖余摇摇头。
“不用谢。”宋皖余说，“你是我女朋友。”
窗外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们抱着，很久。
吃完饭，宋皖余买了单。
走出餐厅，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姜挽靠在她肩上。
“吃饱了？”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嗯。”姜挽说，“你呢？”
宋皖余笑了。
“饱了。”宋皖余说。
她们慢慢走着。
姜挽有点晕。酒力差，两杯就有点昏昏欲睡。
宋皖余扶着她。
“醉了？”宋皖余问。
姜挽摇摇头。
“没醉。”姜挽说，“就是有点晕。”
宋皖余笑了。
她叫了辆车。
送她回家。
回到家，姜挽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宋皖余蹲下来，看着她。
“去洗澡？”宋皖余问。
姜挽睁开眼睛。
看着她。
“你帮我洗？”姜挽问。
宋皖余的脸红了。
“什么？”
姜挽笑了。
“开玩笑的。”姜挽说。
她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很近。
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胸口。
“你真好看。”姜挽说。
宋皖余的脸更红了。
姜挽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她转过身，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着。
宋皖余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然后她笑了。
摇摇头。
浴室里，姜挽站在水下。
想着刚才的事。
宋皖余脸红的样子。
她笑了笑。
她打开门，探出头。
“宋医生。”她叫了一声。
宋皖余走过来。
“怎么了？”
姜挽看着她。
“你真不进来？”姜挽问。
宋皖余的脸又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笑了。
她伸出手，往她身上泼了点水。
宋皖余躲了一下。
“别闹。”宋皖余说。
姜挽又泼了一下。
宋皖余的衣服湿了一块。
宋皖余看着她。
姜挽笑得眼睛弯弯的。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好玩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好玩。”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在热水里，吻着。
洗完澡，宋皖余帮姜挽擦干，套上那件白睡衣。
姜挽已经困得不行了。
宋皖余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姜挽拉着她的手。
“别走。”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不走。”宋皖余说，“我在这儿。”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你呢？”
姜挽笑了。
“开心。”姜挽说，“特别开心。”
宋皖余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宋皖余坐在床边，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窗外的街很热闹。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着那些，笑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
有一条消息。
是林老师的：
「宋医生，厦门那边有进展了。那个‘林姐’的线索断了，但警方还在追查。有消息再通知您。」
她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
放下手机。
走回床边。
躺下，把姜挽抱进怀里。
姜挽在睡梦里，往她怀里靠了靠。
宋皖余抱着她。
闭上眼睛。
那些烦心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只想抱着她。
同一时间，中环某公寓。
蒋澜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秦安岚还没回来。
她换了鞋，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
秦安岚刚好推门进来。
“回来了？”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今天画得晚了。”
蒋澜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很近。
“累吗？”蒋澜问。
秦安岚摇摇头。
“不累。”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秦安岚的呼吸紧了。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没说话。
继续解。
解开两颗，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她。
“我今天采访了一个作家。”蒋澜说，“男的，四十多岁。”
秦安岚看着她。
“然后呢？”
蒋澜笑了。
“然后我想，”蒋澜说，“还是你好。”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吻她。
蒋澜回应她。
吻着吻着，蒋澜的手开始不老实。
秦安岚被她拉着，走进书房。
第一轮。工作台上。
蒋澜被放在冰凉的桌面上，缩了一下。
“冷。”蒋澜说。
秦安岚没说话。
低下头，吻她。
吻着吻着，就不冷了。
蒋澜的手，抓着她的肩膀。
指甲陷进去。
秦安岚闷哼了一声。
但没停。
动作很快。
很急。
蒋澜的喘息越来越重。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没停。
直到她软下来。
第二轮。还是工作台上。
蒋澜趴在那儿，一点力气都没有。
秦安岚从后面进来。
蒋澜抓着桌沿，指节发白。
“秦安岚……慢点……”她说。
秦安岚没慢。
反而更快。
蒋澜的声音变了。
她软在桌上。
事后，秦安岚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蒋澜靠在她怀里，喘着气。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沙沙的。
“嗯？”
“你知道吗，”蒋澜说，“你刚才那样，跟第一次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安岚愣了一下。
“什么？”
蒋澜笑了。
“第一次。”蒋澜说，“你也是这样，急急躁躁的。一挑逗就上钩。”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看着她。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视频？”蒋澜问，“还是以前有过女朋友？”
秦安岚摇摇头。
“没有。”秦安岚说，“你是第一任。”
蒋澜愣了一下。
“真的？”
秦安岚点点头。
“真的。”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那就怪了。”蒋澜说。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秦安岚的耳垂。
“你这么急，”蒋澜说，“我还以为你有经验呢。”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又捏了捏她的耳朵。
“不过也正常。”蒋澜说，“毕竟你第一次也是这么急。”
她想了想。
“那时候我还想，”蒋澜说，“这个人的技术，怎么跟小年轻似的。”
秦安岚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秦安岚问。
蒋澜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说。
“就是那种，”蒋澜说，“一上来就特别急，也不知道慢点。”
她捏了捏秦安岚的耳朵。
“像现在这样。”蒋澜说，“一挑逗就上钩，还跟第一次一样。”
秦安岚没说话。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年轻？
第一次一样？
她想起自己34岁了。
比蒋澜大五岁。
她是不是嫌她老？
嫌她技术差？
嫌她还跟第一次一样毛躁？
秦安岚的心里，有点闷。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抱紧了她。
休息了一会儿，蒋澜又靠过来。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笑了笑。
“再来？”蒋澜问。
秦安岚看着她。
“不累？”秦安岚问。
蒋澜摇摇头。
“不累。”蒋澜说。
秦安岚把她抱起来。
走进客厅。
放在沙发上。
第三轮。沙发上。
秦安岚的动作，比刚才更急。
蒋澜有点意外。
“秦安岚……慢点……”蒋澜说。
秦安岚没慢。
反而更快。
蒋澜抓着她的背。
指甲陷进去。
秦安岚没停。
第四轮。还是沙发上。
蒋澜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秦安岚……不行了……”蒋澜说。
秦安岚没停。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蒋澜的呼吸越来越急。
“墨墨……”她忽然叫了一声。
叫完，她愣住了。
秦安岚的动作停了一秒。
墨墨？
猫的名字？
蒋澜赶紧说：“秦安岚……”
但秦安岚已经听见了。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墨墨？
她为什么叫墨墨？
她想着别的女人？
还是……
她没问。
但动作，更快了。
蒋澜的喘息变成了呻吟。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没停。
直到她完全软下来。
事后，秦安岚把她抱在怀里。
蒋澜喘着气，看着她。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看着她。
“生气了？”蒋澜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有。”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真的？”
秦安岚点点头。
“真的。”秦安岚说。
蒋澜的心里有点奇怪。
但她太累了，没多想。
“睡吧。”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好。”秦安岚说。
蒋澜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秦安岚抱着她，看着她的睡脸。
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跟第一次一样。”
“急急躁躁的。”
“还跟小年轻似的。”
还有那句“墨墨”。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点闷。
但她没说。
只是抱着她。
记着。
墨墨从猫窝里跑出来，蹲在卧室门口，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问：刚才有人叫我？
没人理它。
它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睁开眼睛的时候，蒋澜还在睡。
她看着那张脸，想起昨晚的事。
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
她轻轻下床。
走进厨房。
给墨墨放粮。
墨墨蹲在食盆旁边，尾巴摇着。
秦安岚倒了猫粮，加了几颗冻干。
墨墨埋头吃起来。
她蹲在旁边，看着它。
“墨墨。”她叫它的名字。
墨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继续吃。
秦安岚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它的头。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秦安岚站起来。
走回卧室。
躺回床上，把蒋澜抱进怀里。
蒋澜在睡梦里，往她怀里靠了靠。
秦安岚抱着她。
想着那些话。
但她没说。
只是抱着。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