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厦门国际会议中心。
宋皖余坐在后台休息室,面前摊着发言稿。
昨晚睡得不好,舆论的事越闹越大,连主办方都有点压不住了。有人匿名给会务组发了邮件,说她“私生活混乱”“利用患者感情”。措辞很恶毒,但没有证据。
林老师早上打电话给她,说已经报警了。
她没多问。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早安。今天最后一天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嗯。明天回去。」
姜挽很快回:
「好。等你。」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十点整,主持人报了她的名字。
她站起来,走上台。
台上,灯光很亮。
宋皖余站在讲台后面,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几百个人。专家,学者,学生,记者。
她开口。
“大家好,我是宋皖余。今天分享的题目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长期治疗:一个跟访三年的案例》。”
台下很安静。
她开始讲。
从患者最初的自伤行为,到治疗过程中的反复,到最后的慢慢好转,数据,细节,治疗思路。一条一条,讲得很清楚。
讲到一半,台下有人举手。
她停下来。
“请讲。”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
“宋医生,”他问,“听说您之前住院,是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宋皖余看着他。
“是的。”宋皖余说,“三个月前,我从四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摔下来,……脑震荡,左腿骨折,三根肋骨骨裂。在ICU躺了三天,医院住了两个月。”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
他继续问:“那您现在完全康复了吗?”
宋皖余点点头。
“基本康复了。”宋皖余说,“还在定期复查。”
男人坐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个年轻女生,坐在后排。
“宋医生,”她问,“您住院这件事,会影响您的专业判断吗?毕竟您是心理医生,自己的状态……”
宋皖余看着她。
“很好的问题。”宋皖余说,“康复期间,我没有接诊,恢复之后,我回到工作岗位,见了上百个客人,我的督导评价是,专业能力没有受到影响。”
女生点点头,坐下。
台下又有人举手。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宋医生,”她问,“网上那些传言,说您和患者有不正当关系,是真的吗?”
台下瞬间安静了。
宋皖余的手握紧了讲台边缘。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假的。”宋皖余说,“我没有和任何患者谈过恋爱,我现在的女朋友,是在治疗结束之后才在一起的。”
台下又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说:“她喜欢女的啊……”
旁边的人戳了戳他。
宋皖余听见了。
但她没理会。
“还有问题吗?”宋皖余问。
这时,一个人站起来。
是那个《心理周刊》的记者。
“宋医生,”他大声说,“有人说您住院的原因,不是意外,是被人推的,还有这几天的事情,这您怎么说?”
台下炸开了锅。
宋皖余看着他。
“警方正在调查。”宋皖余说,“不方便透露细节。”
记者往前走了一步。
“那您觉得,是谁推的?”
宋皖余摇摇头。
“我不知道。”宋皖余说,“警方会查清楚的。”
记者还想问什么,主持人走上台。
“时间到了。”主持人说,“谢谢宋医生的分享。”
宋皖余鞠躬,下台。
掌声响起。
那个记者站在那儿,脸色很难看。
中午十二点,酒店餐厅。
宋皖余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林老师走过来。
“宋医生,”林老师在她对面坐下,“刚才的事,您别往心里去。”
宋皖余摇摇头。
“没事。”宋皖余说,“习惯了。”
林老师叹了口气。
“警方那边有消息了。”林老师压低声音,“查到一个账号,是你们学会的。”
宋皖余的手顿了一下。
“谁?”
林老师看着她。
“陈思敏。”林老师说,“但不是她一个人。有人指使她。”
宋皖余没说话。
林老师继续说。
“那个指使她的人,用了化名。还在追查。”林老师说,“您心里有数就行。”
宋皖余点点头。
“谢谢林老师。”宋皖余说。
林老师站起来,走了。
宋皖余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陈思敏。
她早就知道不是她。
但她背后的人……
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那个记者追问的那些问题。
还有那个匿名邮件。
她闭上眼睛。
睁开眼。
继续吃饭。
下午三点,厦门中山路。
宋皖余一个人逛着。
研讨会结束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她想着给姜挽买点东西。
路边有很多小店。卖特产的,卖工艺品的,卖茶叶的。
她走进一家店。
店里摆着各种小玩意儿。贝壳做的风铃,石头雕的摆件,手工编的绳子。
她看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
又走进另一家。
这家卖的是手工皂。各种味道的,桂花,茉莉,玫瑰,薰衣草。
她想起姜挽喜欢香香的东西。
买了一盒桂花味的。
又走进一家书店。
厦门的书店很有特色。小小的,堆满了书,空气中飘着纸墨的味道。
她逛了一圈,看见一本摄影集。
《厦门的海》。
翻开,里面都是厦门的海。晨曦中的海,黄昏时的海,夜色里的海。
她想起姜挽说的那个小人。
看着海的。
她买下了。
又走进一家首饰店。
小小的银饰,手工打的,不贵,但很有味道。
她看中了一条手链。细细的银链子,挂着一颗小小的海星。
她想象姜挽戴上的样子。
买下了。
走出店门,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她看着那些东西,笑了。
想着姜挽收到时的表情。
晚上七点,酒店房间。
宋皖余坐在书桌前,整理行李。
买的东西放进去。衣服叠好。电脑收好。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视频通话。
她点开。
姜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笑了。
“在干嘛?”宋皖余问。
姜挽把手机对着工作台。
“雕东西。”姜挽说,“第一百七十二个了。”
宋皖余看着那些小人。
“明天回去。”宋皖余说。
姜挽的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上午的飞机。”
姜挽笑了。
很淡。
但宋皖余看见了。
“我给你买了东西。”宋皖余说。
姜挽愣了一下。
“什么?”
宋皖余笑了笑。
“不告诉你。”宋皖余说,“明天你自己看。”
姜挽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我想你。”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我也是。”宋皖余说,“很想。”
她们聊了一会儿。
聊到姜挽打了个哈欠。
“困了?”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有一点。”姜挽说。
宋皖余看着她。
“那睡吧。”宋皖余说,“明天就能见了。”
姜挽点点头。
“好。”姜挽说,“晚安。”
宋皖余看着她。
“晚安。”宋皖余说。
挂了视频。
宋皖余坐在那儿,看着屏幕。
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厦门的夜,灯火通明。
她看着那片海,想着明天。
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她笑了。
那些烦心的事,先不想了。
她只想快点回去。
抱她。
周五下午三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老宋托她设计的项链,已经出了三版草图。今天要最终定稿。
手机响了。
是周汐云的消息:
「安岚,那颗紫水晶你朋友定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回:
「还没。她明天回来。下周约你。」
周汐云很快回:
「好。不急。」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继续画稿。
门被推开了。
蒋澜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秦安岚抬起头。
蒋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路过。”蒋澜说,“顺便看看你。”
秦安岚看着她。
“墨墨呢?”
蒋澜笑了。
“在家。”蒋澜说,“给它开了罐头,不会闹。”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握住蒋澜的手。
“今天忙吗?”秦安岚问。
蒋澜想了想。
“还好。”蒋澜说,“上午写了三千字。”
秦安岚点点头。
“那晚上想吃什么?”秦安岚问。
蒋澜看着她。
“你做的都行。”蒋澜说。
秦安岚笑了。
“好。”秦安岚说。
下午四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她刚写完一章,出来透透气。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着那些人,想着秦安岚。
想着她刚才画稿的样子。
很认真。
她笑了笑。
手机响了。
是老宋的消息:
「明天回去。晚上一起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好。几点?」
老宋很快回:
「七点?老地方?」
她回:
「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着窗外。
想着老宋那边的事。
蒋澜听说了那些传言。
但她没问。
等她自己说。
晚上七点,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一百七十二个。
手机响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收拾好了。明天见。」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好。等你。」
放下手机,她继续雕。
但心里想着明天。
想着她回来的样子。
想着她买的东西。
想着她抱住自己的那一刻。
她的手慢下来。
脸有点热。
她放下刻刀,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深水埗的夜,还是那么热闹。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着那些人,笑了。
明天她就回来了。
晚上九点,厦门某酒店。
宋皖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
林老师的话。
那个背后的人。
还有陈思敏。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手机响了。
是林老师的消息:
「宋医生,警方那边有进展了。指使者还在查,但已经有线索了。回去之后,可能需要您配合调查。」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谢谢林老师。」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
明天就能见到姜挽了。
那些事,等回去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
睡了。
周日下午两点,厦门某派出所。
宋皖余坐在询问室里,对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察,姓黄,说话不紧不慢。
“宋小姐,”黄警官翻开笔录本,“感谢您配合调查。”
宋皖余点点头。
“应该的。”她说。
黄警官看了看资料。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黄警官说,“在研讨会期间散布谣言的账号,背后指向您所在学会的实习咨询师,陈思敏。”
宋皖余没说话。
黄警官继续说。
“我们昨天传唤了陈思敏。”黄警官说,“她承认了是她做的。”
宋皖余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一个人?”宋皖余问。
黄警官看着她。
“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宋皖余想了想。
“之前有人告诉我,”宋皖余说,“她是被指使的。”
黄警官在笔录本上记了几笔。
“我们也在查这个。”黄警官说,“陈思敏的口供里,确实提到一个叫‘林姐’的人。但那个人用的是化名,微信号也是临时注册的,查不到源头。”
宋皖余没说话。
黄警官看着她。
“宋小姐,”黄警官问,“您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宋皖余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摇头。
“没有。”宋皖余说。
黄警官点点头。
“那好。”黄警官说,“我们先按现有证据处理。”
他合上笔录本。
“陈思敏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和寻衅滋事。”黄警官说,“我们会依法处理。后续如果需要您配合,再联系您。”
宋皖余站起来。
“谢谢黄警官。”宋皖余说。
走出派出所,外面阳光很亮。
她站在门口,看着天。
陈思敏承认了。
但那个“林姐”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同一时间,另一间询问室。
陈思敏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对面是两个警察。
“陈思敏,”其中一个警察说,“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陈思敏摇摇头。
“都说了。”陈思敏说,“那些帖子是我发的。论坛上的,邮件里的,都是我。”
警察看着她。
“那个‘林姐’呢?”警察问,“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陈思敏的眼泪掉下来。
“不知道。”陈思敏说,“她加我微信,说帮我追到宋医生。我信了。”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
“她让我发那些东西。”陈思敏说,“说这样宋医生就会和她女朋友分手。”
她的声音在抖。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陈思敏说,“我真的不知道。”
警察对视一眼。
“你先冷静一下。”警察说,“想清楚了再说。”
陈思敏点点头。
低下头。
眼泪一直流。
下午四点,厦门高崎国际机场。
宋皖余坐在候机厅里,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原定上午的飞机,因为配合调查,改签到了晚上。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几点到?」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本来答应她中午就能见到的。
她回:
「晚上八点多。临时有点事,改签了。」
很快,姜挽回:
「好。路上小心。」
她看着那个“好”字,心里酸酸的。
她没解释。
不想让她担心。
她回:
「给你带宵夜。」
姜挽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晚上八点四十分,香港国际机场。
宋皖余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外面天黑了。十一月底的夜风有点凉。
她叫了辆车。
“去深水埗。”她说。
车开了。
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红的黄的白的。熟悉的叮叮车,熟悉的招牌,熟悉的味道。
她看着那些,想着姜挽。
想着她在家等着她。
她摸了摸包里的东西。
桂花皂,摄影集,海星手链。
还有刚买的宵夜。
红豆沙,热的。
车停在楼下。
她付了钱,下车。
抬头看,五楼的窗户亮着灯。
她笑了。
走进去。
晚上九点半,深水埗。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姜挽正站在窗边。
听见声音,转过身。
看着她。
宋皖余放下行李箱,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回来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姜挽看着她。
眼眶红了。
宋皖余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姜挽靠在她肩上。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我想你。”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疼疼的。
“我也是。”宋皖余说,“很想。”
她们抱着,很久。
姜挽放开她。
“不是说带宵夜?”姜挽问。
宋皖余笑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碗红豆沙。
“红豆沙,热的。”宋皖余说。
姜挽接过来,喝了一口。
甜的。
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你还没吃?”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等你。”宋皖余说。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
坐下。
把红豆沙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靠在宋皖余肩上。
宋皖余抱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这几天,”姜挽问,“累吗?”
宋皖余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摇摇头。
“不累。”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看到你就不累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回她肩上。
宋皖余抱着她。
窗外的街很热闹。
但她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周一上午九点,中环某咖啡厅。
秦安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周汐云。
一米八六的个子,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斜扎着低马尾,嘴角那颗痣很明显。她今天没戴什么首饰,只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和江葶的对戒。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宋皖余。
“周小姐,”秦安岚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宋皖余。”
周汐云笑了笑,伸出手。
“宋医生,”周汐云说,“久仰。”
宋皖余握了握她的手。
“周小姐。”宋皖余说,“麻烦您了。”
周汐云摇摇头。
“不麻烦。”周汐云说,“安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服务员端来咖啡。
周汐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几颗宝石。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
宋皖余看着那些宝石,眼睛亮了一下。
“这几颗是我最近收的。”周汐云说,“品质都不错。”
她拿起那颗紫水晶。
“安岚说,你想表达‘陪伴和等待’。”周汐云说,“这颗紫水晶最合适。温柔,安静,不急不躁。”
宋皖余接过来,看了看。
淡淡的紫,很透,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很漂亮。”宋皖余说。
周汐云笑了。
“喜欢就好。”周汐云说,“这颗是缅甸的,颜色正,净度也好。”
宋皖余看着她。
“多少钱?”宋皖余问。
周汐云说了一个数字。
宋皖余点点头。
“我要了。”宋皖余说。
周汐云愣了一下。
“不看看别的?”周汐云问。
宋皖余摇摇头。
“就这颗。”宋皖余说,“第一眼就觉得合适。”
周汐云笑了。
“行。”周汐云说,“我帮你留着。”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绒布袋,把紫水晶装好,递给宋皖余。
“先拿着。”周汐云说,“设计好了再给我。”
宋皖余接过来。
“谢谢周小姐。”宋皖余说。
周汐云摇摇头。
“不客气。”周汐云说,“对了,叫我汐云就行。”
宋皖余点点头。
“好。”宋皖余说。
秦安岚在旁边,喝着咖啡,看着她们。
嘴角弯着。
聊了一会儿,周汐云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笑了。
“家里那位。”周汐云说,“查岗的。”
她接起来。
“葶葶,”周汐云的声音软下来,“在谈事情,快了,好,回去给你带糖水。”
挂了电话,她看着秦安岚和宋皖余,有点不好意思。
“她总这样。”周汐云说,“一会儿不见就打电话。”
秦安岚笑了。
“挺好的。”秦安岚说。
周汐云点点头。
“是挺好的。”周汐云捂着嘴笑着说,“就是太黏人了。”
宋皖余在旁边,想起姜挽。
她笑了笑。
中午十二点,咖啡厅门口。
“那我先走了。”周汐云说,“下次再约。”
秦安岚点点头。
“好。”秦安岚说。
周汐云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周汐云说,“设计好了随时联系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