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吻了一会儿,姜挽放开她。
看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姜挽说,“有没有想我?”
宋皖余想了想。
“有。”她说,“一直有。”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在她肩上。
宋皖余抱着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在厨房里做饭,蒋澜在客厅里逗墨墨。
墨墨对新逗猫棒很感兴趣,扑来扑去,圆滚滚的身子扑起来却意外的灵活。
蒋澜看着它,笑得不行。
秦安岚从厨房探出头。
“吃饭了。”秦安岚说。
蒋澜放下逗猫棒,抱着墨墨走到餐桌前。
坐下。
秦安岚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炒青菜。
蒋澜看着那些菜,眼睛亮了。
“这么多?”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补补。”
蒋澜的脸红了。
“补什么?”蒋澜问。
秦安岚看着她。
“你说呢?”秦安岚问。
蒋澜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开始吃饭。
秦安岚看着她,嘴角弯着。
墨墨蹲在旁边,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我也要。
秦安岚夹了一块鱼肉,把刺挑干净,放在它的小碗里。
墨墨埋头吃起来。
蒋澜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在秦安岚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吃饭。”秦安岚说。
蒋澜笑了。
她们吃着饭,聊着天。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很安静。
很暖。
周三晚上,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研讨会的资料。
创伤后应激障碍专题研讨会。厦门,四天三夜。主讲嘉宾里有几个是她一直想见的专家。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姜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那件白睡衣。
“看什么呢?”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宋皖余把资料递给她。
“研讨会的。”宋皖余说,“在厦门。”
姜挽接过来看了看。
“想去?”她问。
宋皖余想了想。
“想去。”她说,“有几个专家,一直想见。”
姜挽看着她。
“那就去。”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了一下。
“要去四天。”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四天而已。”姜挽说,“我等得起。”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有点酸。
但也暖暖的。
她伸出手,把姜挽拉进怀里。
姜挽靠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去吧。”姜挽说,“我等你回来。”
宋皖余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宋皖余说。
周五早上七点,深水埗。
宋皖余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衣服。
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行李箱立在旁边,不大,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
姜挽从后面走过来,抱住她。
“要走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九点的飞机。”
姜挽靠在她背上。
“我送你去机场。”姜挽说。
宋皖余愣了一下。
“不用。”宋皖余说,“你忙你的。”
姜挽摇摇头。
“不忙。”姜挽说,“送你。”
宋皖余转过身,看着她。
姜挽也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宋皖余说。
早上八点,机场离港大厅。
车停在出发层。宋皖余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姜挽站在车边,看着她。
十一月底的风有点凉,吹起她的头发。她穿着那件灰色的厚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毛衣,头发扎着低马尾。脖子上戴着那条项链,百合花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
宋皖余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到了给你打电话。”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宋皖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宋皖余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等我回来。”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宋皖余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
姜挽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门上。
宋皖余站在她面前,很近。
她拉起姜挽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然后低下头。
吻她。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吻。
是舌吻。
宋皖余第一次这样吻她。
姜挽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回应她。
吻得很深。
很用力。
像是要把接下来四天的思念,都提前吻出来。
周围人来人往。推着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走过,送机的人在旁边道别。广播里播着航班信息。
但她们听不见。
只有彼此的心跳。
很久。
姜挽轻轻扯了扯宋皖余的衣服。
宋皖余停下来。
看着她。
姜挽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也红红的。
宋皖余看着那张脸,心里软得不行。
她又想吻上去。
姜挽伸出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姜挽说。
宋皖余看着她。
“舍不得。”宋皖余说。
姜挽的眼泪掉下来。
她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姜挽说,“我等你。”
宋皖余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她。
转身,拿起行李箱。
往离港大厅走。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姜挽还站在车边,看着她。
她挥挥手。
姜挽也挥挥手。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看见了旁边的人。
陈思敏。
穿着浅蓝色的开衫,扎着低马尾,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
站在那儿,看着她。
宋皖余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思敏笑了笑。
“宋医生。”她说,“好巧。”
宋皖余看着她。
“你也去?”宋皖余问。
陈思敏点点头。
“研讨会。”她说,“没想到能跟您同一班飞机。”
宋皖余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车边的姜挽。
姜挽也看见了那个人。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挥了挥手。
宋皖余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走进离港大厅。
飞机上,经济舱。
宋皖余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云。
陈思敏坐在过道那边,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起飞后,她探过头来。
“宋医生。”她叫了一声。
宋皖余转过头。
“什么事?”
陈思敏看着她。
“上次的事,”陈思敏说,“我一直想当面跟您道歉。”
宋皖余没说话。
陈思敏继续说。
“我那时候说的话,”陈思敏说,“太过分了。”
她的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错了。”陈思敏说,“真的。”
宋皖余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要道歉的话,”宋皖余说,“应该跟我女朋友说。”
陈思敏愣住了。
宋皖余继续说。
“你伤害的人是她。”宋皖余说,“不是我。”
陈思敏的眼泪掉下来。
“我……”她开口。
宋皖余打断她。
“如果你真的觉得错了,”宋皖余说,“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思敏看着她。
宋皖余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陈思敏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同一时间,深水埗。
姜挽回到家,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个吻。
宋皖余第一次那样吻她。
那么用力。
那么不舍。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还有点烫。
她笑了。
很淡。
但确实在笑。
上午十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新稿。
联名系列之后,又接了几个新案子。一个戒指,一条项链,还有老宋托她设计的那条。
老宋的想法很特别。说想表达“陪伴”和“等待”。
她画了几版草图,都不太满意。
今天继续改。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今天忙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在画稿。你呢?」
蒋澜很快回:
「刚写完一章。累。」
她回:
「晚上想吃什么?」
蒋澜回:
「你做的都行。」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继续画稿。
画着画着,她想起那天老宋说的话。
“送姜挽的。一周年礼物。”
她笑了笑。
继续画。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电脑开着,文档里是新书的第七章。
写得挺顺。一下午写了快两千字。
她停下来,喝了口咖啡。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着那些人,想着秦安岚。
想着她最近总是在书房画到很晚。
问她在画什么,她不说。
神神秘秘的。
她笑了笑。
继续写。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飘着香味。
蒋澜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蒋澜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秦安岚问。
蒋澜笑了。
“你爱吃的。”蒋澜说,“蒜蓉虾,还有红烧排骨。”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蒋澜问。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蒋澜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虾滋滋响着。
“虾要老了。”蒋澜说。
秦安岚放开她。
蒋澜把虾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蒋澜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今天怎么样?”蒋澜问。
秦安岚想了想。
“还好。”秦安岚说,“画了一天稿。”
蒋澜看着她。
“累吗?”
秦安岚点点头。
“有一点。”秦安岚说。
蒋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吃完饭早点休息。”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你陪我?”她问。
蒋澜的脸红了。
“……嗯。”蒋澜说。
秦安岚笑了。
吃完饭,秦安岚去洗碗。
蒋澜在客厅里逗墨墨。
墨墨对新逗猫棒还是那么感兴趣,扑来扑去,圆滚滚的身子扑起来却意外的灵活。
蒋澜看着它,笑得不行。
墨墨扑累了,趴在她腿上喘气。
蒋澜摸着它的头。
“墨墨,”蒋澜说,“你说你大妈妈最近在忙什么?”
墨墨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不知道。
蒋澜笑了。
秦安岚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墨墨从蒋澜腿上跳下来,趴到秦安岚腿上。
秦安岚摸着它的头。
“它喜欢你。”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墨墨。
墨墨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在墨墨头上亲了一下。
蒋澜看着她,心里也软软的。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秦安岚说,“也很黏人。”
蒋澜笑了。
“跟你学的。”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摇摇头。
但嘴角弯着。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很安静。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