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节骨眼,是谁还来看望梁家噻,”一身粗布的男人看着走来停着马车不禁嘀咕。
“姑娘,咱家门外围了一群人,”寻香看着外面的密密麻麻的人,疑问道。
“这下雨天,这些人围在门口做什么,寻香,你快下去看看,”梁婉越来越不安,一双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寻香再次上车时,已是泣不成声,“姑——姑娘,不好了,前几天官府来人把主君和夫人带走,现下还没回来。今早官府就派人来封了梁府。”
这话如雷贯耳,震地梁婉身形一跌,趴在了坐榻上。“娘!”空儿被吓的哭喊道。
“先回渔樵巷,三喜呢?”
“我在,大娘子,”三喜在马车外回道。
“你去城中看看发生了什么,要快些,”梁婉颤颤微微撑起身子,嘴唇忍不住发抖。
“是!”
再回到渔樵巷褚府,看着这个自己亲自置办起来的家,梁婉却涌上一阵心酸。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寻香,你叫人把空儿抱进去睡,三儿回来了叫他立马来见我。咳——此外再叫人去看着驿站,主君来信了立马拿回来给我。”
“是。”寻香一福,便去办事。
梁婉在一小女使的搀扶下来到了书房,似乎在这里她才能感到一点点心安。
一个时辰过后,三喜突然打滚似的跑进书房,对着梁婉噗通一声跪下。
梁婉猛的起身,“咳、咳——三喜,可打听出什么。”
三喜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娘,梁家不好了。咱们刚坐上船没几天,那王家就向府衙污蔑梁家贪污盐利,贿赂上官。正巧那盐提举巡查到潭州,一听勃然大怒,不辩是非就将主君下了牢狱,后面几天更是将全家抓了进去,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梁婉死死盯着三喜,双手紧紧握住寻香的手。
“全家抄斩。”众人一听皆一震。
梁婉全身发抖,双腿发软。“不会的,不会的,爹爹是个忠直良善的人,是潭州城内有名的义商,三喜——”,梁婉借着寻香的力,微微站直,“快去拿着主君的名刺,备些厚礼去请那些平时和他交好的达官显贵,求他们救救梁家,隐蔽些,别让官府发现。”
“是!”三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跑了出去。
三喜一走,梁婉顿时卸力般倒了下去。
“姑娘!”
“没事,我撑得住,你去给我拿药来,”梁婉一只手撑着凳子,慢慢地起了身。
“姑娘,咱们要不再写封信加急送去东京,让姑爷帮忙打点关系,救救梁家,”寻香担心地说道。
“不行,文郎远在东京,本就帮不上忙。咳、咳咳——贪污一事,咳,本不至于一家子赔命,这其中怕另有隐情,贸然送信怕是会给人留下把柄,牵连文郎。”梁婉坐在凳子上,双手死死握住,指甲都嵌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