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言一语交流,不知不觉走过那道爬满蔷薇的白墙,上了台阶,夜晚风不小,伞直接放在地面会被吹翻,顾泽苏让林涑野避远点,他要收伞。
行,林涑野避到石麒麟旁边,他照着漆红的铁门,漫不经意开口:“顾泽苏,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顾泽苏将伞靠在柱脚,头也不回对他道:“我说你走前面,你就会走前面?”
手电筒的光移向顾泽苏,林涑野煞有其事解释:“我走前面,速度慢不说,弄不好还会妨碍你抓蛇。”
顾泽苏:“所以。”
林涑野善解人意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你走前面。”
“没抱过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失望。”
顾泽苏闻言撩起眼,迈着步子来到林涑野身前,林涑野被他敲头的经历历历在目,表情防备地将手电筒放到胸口,但顾泽苏只是攥住他的手扶正角度,嗤了一声泰然自若说道。
“把你的手电筒打好了,晃到我眼睛。”
“哦。”
林涑野盯着自己被攥过的手腕看一会儿,浴袍不算厚实,尽管披了层毛巾,但下面没穿裤子,凉风往下摆钻,他其实还是有点冷,顾泽苏的掌心很暖和,令他不禁分了神。
“穿得这么少就别出来到处乱跑,感冒了不要赖我。”
触及光滑细腻的肌肤,顾泽苏微不可察动了眉梢。
他摩挲两下指尖,给林涑野敲完警钟,转向半开的别墅大门,手臂稍抬,凭着光晕用铁棍推到底。
林涑野自己也不想穿这么少到处乱跑,奈何意外来得太突然。
他跟着顾泽苏跨进里边,在后面尽职尽责照明,顺便为自己正名:“哪能呢,怎么可能怪你,我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顾泽苏四处打量,确认落脚的周围安全,慢条斯理嗯道:“你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你是有麻烦找我,没麻烦管我是谁的人。”
林涑野微微窘迫,细思确实有些道理,可是听着不大好听,而且他哪里这么过分了,对方帮了他,他之后肯定会感谢对方。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说明你心地善良,沉稳可靠,能和你做邻居,真是我的荣幸。”
顾泽苏:“你们公司的公关顾问应该请你去当。”
也算对他的一种认可,林涑野虚心接受了。他的家里家具繁多,沙发边几,茶几休闲椅,烛台装饰柜等等,颇为阻挠视线。
他和顾泽苏走走停停,临近楼梯口,他指着台阶下方:“刚才那条蛇就是从那里蹦出来的。”
“但是它好像不见了,怎么办?”
蛇已经找不到踪影,林涑野左顾右盼,手电筒无法照射所有地方,他看见一些模糊的黑影就忍不住联想,不由自主往顾泽苏身边靠,几厘米几厘米移动,很快缩短与对方的间隔,安全感迅速攀升。
“多半是这几天下大雨,它不小心溜进客厅,遇见你变得警惕,藏起来了也正常,”顾泽苏察觉一道影子靠近,没揭穿他的害怕,环顾一圈客厅开口:“你家里家具太多,先从楼梯附近开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