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粗长铁棍结实硬挺,一棍下去后果不得了,不死也得半残,林涑野见到后,惊讶问他:“你要去哪里?”
顾泽苏挽起衣袖,从玄关拿过黑伞,侧身简洁开口:“找蛇。”
林涑野把毛巾披在肩背,上前忧心忡忡说道:“可是很危险。”
“能怎么办,等它钻进你的被窝里?”顾泽苏掂量着铁棍反问。
林涑野被这番描述刺激到,难以想象那种惊悚画面,迟钝道:“不.......不会吧。”
顾泽苏看着他,语速缓缓:“趁它没到处乱爬,我过去看看,找不到就麻烦了。”
“等等,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一起,你不熟悉我家,一个人找比较费事。”
顾泽苏大晚上愿意给他开门,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到他家驱赶蛇,林涑野罕见地生出了几分愧疚,让对方只身前往那也太不道德了,他心中会过意不去。
“跟我一起?”顾泽苏尾音微挑,明显不信任林涑野。
“我担心你妨碍我,蛇会被你吓跑。”
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林涑野浅浅微笑:“我还是决定跟你一起,因为我家电路出故障,断电了,你拿着铁棍专心对付蛇,我可以为你打手电筒。”
听到停电,顾泽苏没再说什么,将木柜上方倒搁的手电筒塞进他怀里,抬起下巴:“走吧。”
林涑野从未想过,某天他会跟顾泽苏同撑一把伞行走于雨夜。
其实为了减轻对方的负担,他主动发起撑伞的建议,奈何他身高矮一截,得到对方无声的质疑,只好放弃。
伞面足够大,两人挨得不远不近,偶尔胳膊会触碰,每次触碰后仿佛心照不宣,彼此沉默避开一点距离。
顾泽苏左手撑伞,右手拽着铁棍,他刚洗完澡不久,清冽的沐浴露香弥漫,林涑野闻不出是哪种香,思绪游离。
他极为费解,明明从他家跑到顾泽苏家连两分钟都要不了,为什么同样的路程,有对方陪同就像长得永远都走不完呢。
手电筒的光晃悠,伞外雨幕连成密密麻麻的线,耳畔雨落滴答滴答,气氛很干,得说点话缓冲氛围。
林涑野忽然开口,大致陈述那条蛇的模样:“那条蛇目测一米多长,反应敏捷迅速,我猜是条青年蛇。”
顾泽苏启唇:“头呈三角形么,记不记得颜色?”
“对,脑袋是三角形,颜色应该,嗯偏棕褐色,体背带了斑纹。”林涑野尽力回忆,断断续续说完,询问道,“头呈三角形的蛇有毒吗?”
“嗯,大部分都有毒。”顾泽苏应答,“你家里那条百分之八十是原矛头蝮,毒蛇。”
“毒蛇啊。”林涑野显然打起退堂鼓,“要不别去了,万一你被咬了怎么办?”
“被咬了你赔钱。”顾泽苏嗓音低沉,“不能盼着我点好?”
林涑野夹着手电筒双手合十,向天祈祷:“那你小心些,实在难抓就算了,我明天请人驱赶。”
他双手合十的作派无比虔诚,顾泽苏说道:“抓不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