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听,你又不办公,寄送地址留的他家,总不能连自己家门都会记错,还有什么能解释清的么?”
林质洵只是为了关爱一下他弟才跑的这趟,谁曾想来这里是给自己添堵。
林涑野诡辩:“哥,一个月前拍卖的东西,那时候我还没掉进湖里,人也没开窍,后来开窍给忘了也情由所原嘛。”
林质洵没被他绕进去:“忘记到昨天也就算了,忘记到今天是有什么说法?”
说法是我也不知道原主会直接把东西送到顾泽苏那,林涑野叹口气,他战术性转移话题:“就当是我忽然反悔,我跟顾泽苏说地址弄错了,他不会收到那套办公桌,要不我们先解决这头?”
林质洵一言难尽看着自家弟弟:“你觉得他有这么傻?”
林涑野没觉得顾泽苏傻,对方百分百猜到怎么回事了,但只要他装傻,顾泽苏能奈他何,而且对方又没有证据,这么想着,他心安理得地说道:“没关系哥,就算我送给他他也不会要,找个送错的理由搪塞他不会深究的。”
话虽如此,林质洵心里琢磨了下,很不是滋味:“三千多万的办公桌,眼睛都不眨拍来送给他,你真舍得林涑野,怎么不见你送我跟爸一套。”
林涑野当即气愤地隔空踢了门口坐着的那蹲麒麟三脚:“让你鬼迷心窍,让你大手大脚,让你不懂事惹哥难过。”
踢完了然后对他哥煞有其事道:“哥,我已经帮你教训过林涑野了,踢了他你就不能再踢我了。”
林质洵被他这一套逗得半气半笑:“林涑野你能耐了。”
半晌,两辆货车从顾泽苏的别墅行驶到林涑野的别墅,给林涑野打电话的青年跳下了副驾驶,他几步上台阶。
“林先生,车开进您的邻居家耽搁了一会儿时间,不好意思。”
林涑野开口:“没事儿,是我粗心大意,让你们多跑一段路。”
这位林少爷看起来其实很好相处的样子,青年拇指往背后一竖,咧嘴说道:“那我们先验货,验完货就签收,然后给您抬进家里。”
经林涑野点头,车厢被打开,里面坐了八九个工人。
那套家具分桌和柜,都是四五米长,桌宽一米六,柜宽半米,柜比桌高,大红酸枝,纯手工雕刻,中式元素,梅兰竹菊四齐,斗拱红柱支撑,重量非一般重,需要很多人抬才能抬起。
不愧是三千多万的价格,确实值得,原主为了讨顾泽苏欢心下了不少功夫,林涑野欣赏一番,潇洒签完字,那些工人开始卸货。
林涑野让他们先抬去一楼空旷的角落,工人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工作,抬得速度很慢,生怕磕着碰着。
不一会儿,监工的林质洵望向两栋别墅之间的白墙,一道高挑身影从粉色蔷薇花丛里跨出来,不是顾泽苏是谁。
他看眼不知情的林涑野,再看向往这边走的顾泽苏,忽然意味不明说道:“你过来干什么?”
林涑野见他哥表情不大欢迎,转过身,家里多了位客人,穿着家居服的顾泽苏褪去了在公众场合露面的些许锋芒,那张英隽的五官莫名散了疏离感。
他暗自想,抄近道就是好,得找个日子把原主拆穿的墙面给补上。
顾泽苏没在意林质洵的质问,不紧不慢走近才开口。
“林涑野刚才在电话里道歉,为弄错地址感到愧疚,说是浪费了我的工作时间,我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污蔑,林涑野盯着顾泽苏,不太明白怎么回事?是太明白怎么回事所以才来他家吧。
有时候语言的艺术是一门学问,话都是说过的话,但怎么杂糅联系到一起的你别管,别提林涑野了,就是林质洵都替他弟冤屈。
“听哥的,那你先回去工作,别误了事啊。”林质洵不好直接发作赶人走,佯装好心为对方考虑。
按辈分林质洵在顾泽苏面前称哥没问题,实际上论年纪,他俩差不多大,甚至顾泽苏还比林质洵早出生两个月。
顾泽苏说道:“不要紧,他搬回来住,我总该过来看看。”
从前怎么不见你体贴,林质洵腹诽,假情假意的,他弟的智商能玩得过这位才怪,到底看上顾泽苏哪了,就因为帅?帅能当饭吃吗?这世上帅的人多了去了,圈内随随便便都能挖几个。
毕竟是他弟的未婚夫,面子上要过得去,都怪当初林涑野拆了一截白墙,如果没拆顾泽苏指定懒得过来。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林质洵跟顾泽苏客套:“小顾你瞧,这边正忙着抬东西,招待不了你,要不改天再聚。”
小顾,林涑野打了个寒颤,平时陶妈妈称呼顾泽苏小顾没觉得不符合,他哥竟然敢叫顾泽苏小顾。
虽然听着非常爽,但听着确实极其爽,小顾,你快回家吧,这里没你的事。
林质洵一般提顾泽苏要么提本名,要么以他来代指,小顾的称呼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
顾泽苏从容开口:“不用招待,客气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