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质洵被那声哥刺激得整个人都萎掉了,很难讲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硬要类比的话,仿佛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早晨出门一脚踩到四脚动物新鲜拉的屎上面。
林涑野亲眼见证他哥青白了脸,顾泽苏这招互相恶心把他哥雷得外焦里嫩。
他揽下为他哥撑腰的责任,清醒跟顾泽苏道:“我没说过浪费你的工作时间,是你自己说的,少在这污蔑我。”
顾泽苏置若罔闻,视线绕工人们齐心协力抬着的办公桌一圈,启唇道:“这张桌子品质不错,你挑选的?”
来了,这是在降低他的警惕心理,别以为讲点漂亮话就可以消除隔阂,林涑野嗯了声,不假思索:“当然,好看吧?这套书柜寓意着鸿图大展,基业长青,我特意给自己拍的,希望它可以为我的事业锦上添花。”
林质洵被他弟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震惊到了,比起顾泽苏有过之而无不及,某种程度来讲这两也称得上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呸呸呸,什么烂比喻。
顾泽苏轻笑,顺着林涑野的话:“做工材料精湛,雕花细腻生动,别具慧眼。”
林涑野被夸赞,警惕心理却上升一格,顾泽苏的行为有点怪异,当一个人平时总是呛你,而某天冷不丁大肆赞美你的时候,其中肯定存在猫腻。
然而等工人们把配套的柜子一起安置妥当,顾泽苏也只是偶尔问点关于拍卖品的问题,让林涑野不由怀疑自己判断出错,对方过来就是简单看看。
交货结束,林涑野取了十几瓶水递给工人们,他们纷纷道谢接过,那个主事的青年说道:“林先生,没有别的要求我们就撤了。”
林涑野回应:“好,大家慢走。”
两辆车开走后,别墅恢复刚来时的宁静,顾泽苏依旧留在这做客,他跟林质洵一人占据一个沙发,像是比谁沉得住气,稳坐在原地不动,也不交流。
林涑野折回客厅看到这幕离奇画面,左方是他哥,右方是未来会解除婚约的未婚夫,同时坐在一个图层,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莫名感受到头痛,他咳嗽道:“你们不是接下来还有事嘛。”
林质洵换了姿势跷二郎腿:“我不着急,可以陪你吃了晚饭再走,小顾的工作应该比较忙碌,明天周一,注意身体,别熬夜加班啊。”
“家里离这近,几步路,不费事。”顾泽苏不受他挑拨。
家里离这近挑动了林质洵的神经,他就不明白了,顾泽苏嫌弃他弟嫌弃得人神共愤,今天是哪根弦搭错位,非要凑到林涑野面前刷存在感。
“近是近,那也不能消极怠工,立业成家,工作还是要放在首位。”
无论林质洵怎么挖苦,顾泽苏情绪稳定得要死,撩起眼说道:“不劳担心。”
林质洵一拳打进棉花里,陪林涑野吃晚饭是随便说说,他晚上有约,要给回国的朋友接风洗尘,他待不了多久,也不想顾泽苏继续留在这,但对方一点都不懂别人眼色,他看向林涑野。
林涑野体会他哥的含义,一锤定音附和他哥:“工作是该放在首位,时间也不早,我收拾收拾也要开始我的工作了。”
时间也不早,各回各家,各做各事。
林质洵欣慰点头,他叫上顾泽苏:“那我也不方便待在这影响你,走吧小顾,他最近特别刻苦努力,我们别打扰他工作。”
都直白到叫人离开的程度了,林质洵不相信顾泽苏还会厚着脸赖在这里。
“嗯。”面对明显赶客的说辞,顾泽苏应声,他没反驳林质洵,十分给面子地站起来作势回家。
林家兄弟俩同时松口气。
但他走过林涑野身旁时别有深意说道:“还以为这套家具是送给我的礼物。”
林家兄弟俩因为他的以为同时凝固了呼吸。
林涑野暗示自己镇定,偏头浅笑问:“为什么会这么以为呢。”
顾泽苏注视他片刻,唇角微勾,随后错身离开,留下令人联想的一句:“紧张什么,只是以为。”
粉色蔷薇花随风摇晃,顾泽苏的背影彻底消失,安静了好一会儿,“啪”的一声响。
“瞧瞧,瞧瞧,他什么态度!”林质洵手拍在沙发靠头上面,严词斥责顾泽苏的一系列行为,林涑野连连点头跟着讲坏话。
“就是,就是,态度恶劣,举止嚣张!”
斥责完顾泽苏,林质洵压下那股气,他拿起车钥匙,同情的目光落在他弟身上:“林涑野,好自为之,自求多福。”
林涑野还陷在顾泽苏别有深意的留言,挥手道:“好的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