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麗别墅区算不上市区内的顶级别墅区,但胜在那块地清净,靠山靠水,远离车马喧嚣,独占一方山水灵气,树多草也多。
林涑野坐在车内一路观望,不由感叹顾泽苏的眼光快赶上他的眼光,这个地方对于心平气和与世无争的他来讲简直是量身定制,当然,如果邻居换一换就更棒了,堪称完美。
“你拍的什么家具,需要他们用货车运送?”林质洵倒是不清楚他弟会对收藏家具感兴趣,还以为是陶瓷玉器这类古董装饰品。
“一套交趾黄檀的家具,觉得好看,就拍下来了。”
林涑野心底打着算盘,他后来仔细思考,即使他哥知道了家具是办公桌也没关系,礼物之所以称为礼物,要满足赠送出去的前提。
他目前没赠送出去,仍然归他所有,那他说这套办公桌是送给他哥或者他爸的,谁会有异议。
身边几位长辈最爱收集交趾黄檀的艺术品,林质洵随口一问:“价值多少?”
提起这个,林涑野就震惊,原主买这套办公桌花了整整两千五百万加一台库里南的钱,就一套办公桌,可以抵市区位置稍逊点的一处房产。
他抬起手,朝林质洵比了个三。
林质洵瞥过他比的三:“三千万,你可以啊林涑野,让我瞧瞧是什么精品,三千万的交趾黄檀在市面上也算罕见了。”
林涑野浅浅微笑,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他哪里懂这玩意儿,只清楚价格摆在那,绝对是个好东西。
不消一会儿,原主的独居住宅到了,林涑野跟着他哥下车,别墅前喷泉花坛流水铮铮,这里虽然也铺设绿地,游泳池和院落,但住宅的占地面积并不广阔,少了林家的气派跟奢华,更低调宁静一些。
上台阶的时候,林涑野视线不禁往对面那栋楼探去。
两栋别墅挨得说近也不近,可以看清住房外观,几棵树,几座花架,有人说话却是听不见,中间还相隔一堵白墙,白墙上种满了粉色蔷薇。
但很稀奇,白墙中间的位置,那些蔷薇被人刻意打理过,因为中间的墙像是用铁锤给它拆穿了,使得两栋别墅连通了起来。
他顿然领悟,就说酩汀大醉的原主是怎么跑到顾泽苏住宅门口吐一地的,原来靠打洞,佩服佩服。
刷脸进门,林涑野推开大门,按亮大厅的吊灯,里头干净是干净,冷清得看起来几百年无人光临。
要不是专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定时过来增添点人气,按照原主昼夜颠倒,除了睡觉几乎天天在外面逍遥的风格,说不定墙上都开始结蜘蛛网。
“不管来多少次都觉得你这儿太沉闷,空间狭小,抵不上咱家的十分之一。”林质洵语气嫌弃,换了鞋径直朝厨房走去。
那肯定,也不看看林家有多大,林涑野颇为赞同,不过他一个人住,也不讲究那么多,宽了反而觉得空荡荡。
“还行吧哥,挺合我的意。”
目睹他哥进厨房,他见势不好,抬腿跟上去,估计免不了又替原主背锅。
林质洵眯起眼检查一番厨房里的冰箱,各种饮品酒水,几根蔫了吧唧泛黄的蔬菜,所剩无几的挂面,下层一袋开食过的速冻饺子,一袋速冻汤圆,没了。
他转头看着仿佛被家长现场逮住干坏事的林涑野,扬起眉说道:“菜叶子跟冰箱起码做了两个月的伴。”
林涑野乖乖点头,举起手保证:“我一会儿就把它们拆散。”
原先林涑野脾气臭,爱挑剔,气走了好几个阿姨,之后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他不让其他陌生人进门,林质洵合上冰箱:“实在不行让家里的阿姨来这照顾你,像什么样子。”
实不相瞒,林涑野做饭方面很有造诣:“再说吧哥,我可以自己学着做饭。”
林质洵满脸认真:“我担心你会被毒死。”
林涑野的厨艺被侮辱,他很不服气:“不至于。”
林质洵打击道:“怎么不至于,你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
那很少爷了,林涑野缄默。
在别墅内漫无目的逛了一会儿,林涑野他哥挑了不少刺,并且越来越认为林涑野回这边单独居住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条件跟家里差了八千里,除非请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而林涑野越瞧越满意,这栋别墅是i人单独居住的天堂,他已经在脑海里幻想阳光遍布的花丛,幽幽绿林,徐徐微风,悠闲作画。
幻想被昨天联系他的青年打断。
“林先生,我们到了。”
对方在手机里称他们已经抵达别墅门口,等他出面签收卸货,林涑野回复那边他在楼上,这就下楼。
但是他下楼只看见他哥的那辆迈巴赫,严重怀疑对方走错地,把车开到别人家里去了。
林涑野立在台阶上东张西望:“我没见到你们的车,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回事,这都能走错?”林质洵纳闷,香榭2栋这么容易认的位置,一条路直开到头就是。
对面青年对林涑野春风拂面说道:“没弄错的林先生,确定是您给的地址。”
林涑野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对面又道:“我们看见您了林先生。”
林涑野更是茫然:“看见我了?”
“您穿着家居服出来,灰黑色的家居服对吧,高个子,端着杯咖啡,额等一下,好像不是,他没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