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逢茗:“十年,二十年,那不都是未来的事吗?”
未来的事未来解决,今日想什么?
叶连笙:“你真想要一个连妻子的脸都看不清的人,来做你的夫君?”
魏逢茗:“你若担心瞧不清我,我凑近些不就行了?”
她忽然身体前倾,把脸凑近了他,鼻尖相碰,她轻微的搔痒。
魏逢茗:“这下你看清我了。”
叶连笙看清了。
魏逢茗一腔孤勇的赤诚让他有些害怕。
他孤身在天地间行走,却突然来了一个人,加入了他,说,我同你一起走。
他若是在乎她,就不该走的太慢。
他语气愈发冷了,“不行。”
魏逢茗有些气恼。她身子往后一退,忽然把门给关上了。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魏逢茗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弯腰,强硬地把嘴压了上来。
说是压,是因为没有一丝美感,恍若野兽攫取。
他没料想到她竟敢这样做,想推开她,她却搂得更紧。
叶连笙的嘴唇温软微凉,简直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她的右手从他的耳边往下滑,伸进了他的衣服,他喘着气,去抓她的手,她还是强硬地往下,摸到了他的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她微挑眉,梦竟然成真了。
叶连笙上气不接下气,有些想流泪,眼眶微红。他想说话,可魏逢茗还占着他的嘴唇,他侧过身要去开门,以为外面的妖怪会让她稍微冷静一点。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妖怪凑过来看,当场石化。
魏逢茗阴森地瞪了一眼,滚下去!
妖怪连忙把门拉上。
魏逢茗把叶连笙推倒在床,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他拽着帘子连连后退。
“逢茗,你冷静一点。”
魏逢茗:“你把人勾的不冷静,现在还要劝我冷静!”
叶连笙:“我们都冷静一点。”
魏逢茗扒掉了他几件上衫,把白衣盖在他赤//裸的上身。
白衣从他身上滑落,他忙要去抽毯子。
她死死扯住毯子的一角,不让他盖。
“师父,天又不冷,你让我瞧个明白。”
叶连笙浑身都发了红,他抢不过毯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死守着自己的裤子。
他转身面对墙壁,长发滑落到腰间,发尾似有若无地轻扫。
皮肤光滑有些发红,腰身劲瘦,漂亮而流畅的弧线。
魏逢茗视线在他上身游来游去。
她慢慢松开手上的毯子,趁他不注意,扑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叶连笙没感觉到。
他见魏逢茗半天不说话,想转身,却见一颗脑袋埋在他的腰间。这才知道自己被咬了,手忙脚乱让她松开,推着她的脑袋,魏逢茗不松,两人僵持着,头发搅在一起,混沌的黑色。
许久,魏逢茗终于松开嘴,哈哈一笑,他腰上两排明显的牙印子。
她说,师父,你真好闻。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坐着变成了躺下,他想起身,可下一秒,她的脑袋就压上了他肚子。
她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很不安分,一会滚到他的脖子旁,用鼻子压着他的下巴,闷声闷气说话,一会转到他的腿上,捏他腿上的肉。
在她下一次滚到他胸前时,他终于擒住了她,“别动了。”
她说:“不行,我要睡你。”
他小心地呼吸,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妙招,来驱散徒弟的邪火。
“我给你唱歌吧。”
她还没听过叶连笙唱歌。
她孩子气地拍手大喊:“好啊,好啊!快唱!”
叶连笙就给她唱歌。
他声音条件好,清亮又不干涩,所以虽然唱的尽管磕磕巴巴,也不算难听。
他说,这是小时候,家乡流传的歌。他们家乡的采桑女,见桑叶长的好,情不自禁在乡野间吟唱。
采桑女是真实存在的,她的即兴吟唱被吟游诗人记录下来,流传成了一首歌。
魏逢茗:“采桑女现在还在吗?”
叶连笙揉她的头发,“几百年前了。”
魏逢茗:“所以呢,还在吗?”
叶连笙苦笑,“不在了,他们都不在了。”
魏逢茗:“那这首歌,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叶连笙不吭声了,他意识到现在的举动太过亲密,像是一种隐晦的表白,所以下意识退却。
魏逢茗也给他唱歌,“我们寨子里也有歌,我唱给你听。”
她唱起来。开头结结巴巴唱了几句,后面就只剩下曲调。
她哼着调子,调子慢慢低了下去。
叶连笙听见她抽噎。
“我忘了,我把这首歌给忘了,当初我就没认真听过。”
她后悔。
叶连笙就顺着她的调,把歌重新唱起来。
清雅,动听。
她惊喜道:“你怎么会唱?”
他说:“我以前偶然去过一回,听了点。”
“你去过?你有没有见到我?”
叶连笙:“那时候寨子还没建成呢。”
“那时候的寨子长什么样?”
“大概是……”
……
两人亲近的呢喃散进微亮的月光,暗淡的房间,两人依偎。
世界静谧,只剩烛芯细小的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