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
郭襄心中一动,从对方衣着气度,出身当是非凡,可惜自己对这异世界的江湖了解不深,倒不知关中有什么原姓世家。她暗暗记下,准备之后再找机会详细问问花满楼或者王怜花。
王怜花看了一眼郭襄,见她眼中略有茫然,便淡淡问道:“姓原?倒不知关中无争山庄的原老庄主与阁下什么关系?”
“正是家父。”原随云微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又恰到好处地隐藏了骄傲。
这话一出,让众人都怔住了,当然除了郭襄,不过她从其他人反应中,倒也看出这无争山庄定是什么名门世家,才让众人如此反应。
楚留香也知郭襄对这边江湖了解不深,便继续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推崇:“原来是无争山庄少庄主,无争山庄享誉武林三百年,武林第一世家之称无人不服。今日能得见原少庄主,当真三生有幸。”
他三言两语,把原随云的身份背景说了出来,这既是客气话,自然也是说给郭襄听的。
郭襄这才明了,原来这少年果真是名门世家出身,“武林第一世家”……好生气派的称呼。三百年传承,那是几代人的积累?
王怜花略提了点兴趣,看了眼花满楼又瞟了眼原随云,心道这倒有意思,两个瞎子凑到一起了!
听着楚留香说的,再看郭襄神情,心里觉得他没说到重点,比如这无争山庄虽有名,但原老庄主晚年得子,对这个独子宝贝得不得了,但这宝贝儿子却在三岁那年得了场大病双目失明,从此江湖人再提起这位少庄主,除了赞赏却是少不了暗地里的同情惋惜。
他心里觉得有趣,两个江湖有名的瞎子凑在了一起,却也知道有些话确实不好当着人面说,便只是嘴角微微一勾,什么也没说。
郭襄还在感慨,却发现王怜花神情有异,似有什么话想说,她悄悄看向他,却见他发现自己看他,顿时微微一笑,然后朝原随云那边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后又朝花满楼扬了扬,随即朝她眨了两下眼睛。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出来了吗?
郭襄一怔,原随云和花满楼怎么了……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沉吟片刻,忽然福至心灵,她克制住下意识想看向原随云眼睛的目光,心道怪不得,怪不得原随云的眼睛看起来总是有说不清的空虚寂寞,怪不得他总说自己听见,而不说看见,怪不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与任何人对视……
她下意识看向花满楼,花满楼察觉她的目光,对她温柔一笑,似明白她在想什么,轻轻颌首。
因为先认识了花满楼,倒不觉原随云目盲这事有多么不可思议和惋惜。在郭襄看来,目盲是一种状态,但并不会影响对方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更不需要旁人的同情,花满楼已经用他的人生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这个原少庄主作为如此盛名的世家继承人,想必面对更大的压力,承受更多的目光,却能如此出色,确实令人佩服,只是……
她看着原随云那张完美得没有瑕疵的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郭襄还在沉思,便见原随云又微微侧头,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望向花满楼的方向,温声解释道:“花兄上船时,就与在下说起要去海上接两位朋友,至于香帅和诸位……”他笑了笑,“方才那番猜测,不过是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他说着,又转向楚留香,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好奇:“只是在下有些不解,香帅几位与郭姑娘、王前辈一同落难海上,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变故?若方便说,在下或可略尽绵力。”
楚留香闻言,目光微微一转,与郭襄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那一眼极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两人都已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郭襄微微颔首,楚留香便已会意,当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懊恼:“说来惭愧,在下和老胡、张三,闲极无聊,上了紫鲸帮海阔天海帮主的船,想去据说什么都有的海上销金窟凑个热闹。而郭姑娘受一位朋友所托,与王兄、以及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