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又抬了抬下巴,骨指指向他身后。
“……现在是四个了。”
连朝栖猛地回头,正好看见德米安的身影在雾气点点成型。
“……”
连朝栖扶额,眼角直突突跳,忍不住骂出声:“这群大学生是嫌命太长吗?非得一个个作到全员团灭才高兴?”
骷髅下巴松松垮垮地耷着,咔哒咔哒响,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笑。
连朝栖额角冷汗直冒。
如果说之前失踪的人是因为误入了这片渡口,那还能解释为巧合,可玛娜浓度为什么会突然上升?
他立刻掏出联络器想联系十五。
“……嘶——”
屏幕雪花点闪了一下,随即彻底黑掉。所有通讯频道断联。
心里咯噔一声。
他可能被偷家了。
连朝栖瞬间明白了过来。外面的安全屋和设备,八成出了问题。
他猛地抬头,盯向球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罕见的急切:“球球,我们回去!”
球球眼神一凛,没有半点犹豫,单手一把将他抱起,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像猎犬般猛然爆发力道,直接朝洞穴出口冲去。
风声在耳边轰鸣,脚下的溪水和石块被溅得乱飞。
在速度上,连朝栖清楚自己绝对比不过球球,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盯紧前方,强迫自己不去想背后的雾气和阴冷的低语。
他只有一个念头:
十五。
千万别出事。
木屋那边已经彻底乱成一团,夜风裹挟着雾气,月光苍白得像凝固的冰。那栋三层的木屋此刻只剩下一半,另一半轰然坍塌,梁木焦黑,火光与灰尘翻卷。
连朝栖心头一沉,呼吸骤紧,声音嘶哑地喊:“十五!!”
球球嗅了嗅空气,目光猛地一凛,低声道:“在这边。”
在木屋的不远处,只见十五背影冷峻地站着,挡在一片狼藉之前。他面前,那个戴着猪头面具的人正扑了过来。
“轰——”
十五一脚,干脆利落,像踢碎一块废铁,把那人整个踹飞出去,重重撞在破碎的木梁上。
“咔嗒。”
面具滚落在地,露出下面一张布满血污和泥尘的脸。
是那天在谷口被驱赶的一家三口里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的肌肉因扭曲的情绪而颤抖,牙齿在破碎的唇里咬得咯吱作响。
“你们……”他发了疯一样,声音嘶哑又尖锐,手指指向在场的学生和年轻人,像是要把他们撕开一样,“你们这些寄生虫!什么都不干,靠着父母的钱,享受美景,喝酒开派对!”
他口水飞溅,脸色狰狞。
“我们流血流汗!在这里打工!好不容易有个休息为什么要赶走我们!!”
他整个人扑到血泊边,双手狠狠抓着泥地,像是被彻底压垮的野兽,却还在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蠢货可以毫无顾忌的享乐!!”
十五站在半塌的木屋残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咆哮的男人。冷风吹过,他眼神冷漠,没有一句辩解,仿佛对方的疯狂和指责根本入不了耳。
直到他注意到不远处气喘的连朝栖。
少年眉梢一挑,薄唇勾起,笑得意气十足:“哦,你回来了。”
那一瞬间,连朝栖心底的焦躁和头痛更甚。
“其他人呢?”他压着声音问。
十五撇撇嘴,肩膀一耸,语气漫不经心:“我不管。”
连朝栖揉了揉额角,觉得脑袋突突直跳。
这小祖宗,从来都是这样。
连朝栖眉头紧锁,让球球去寻找幸存者,同时吩咐十五把那个男人先制服。
十五一脸嫌弃地撇嘴,眼神凉凉的:“不要,脏。”
连朝栖心里一阵无语,只好亲自动手,抽出腰间携带的束缚绳,把男人手脚反剪,牢牢捆在树干上。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声嘶力竭。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忽然传来球球的惊呼:“七七——!”
连朝栖心口一紧,立刻抬头:“怎么了?!”
球球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尸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