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没有理会。他径直迈入工厂深处,目光锐利,仿佛一只正锁定猎物的犬。
昏暗的车间里,老旧的灯泡偶尔闪烁,照亮了那一幕——
丽萨和德米安被分别绑在两张台锯床上,双手反绑,脚踝固定,口中被塞了布团,眼神惊恐而绝望。老旧机器轰鸣着启动,锯齿缓慢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在他们对面,一个戴着猪头面具的男子站在阴影中,声音经过变声器般扭曲,带着极度诡异的失真感:“……来玩个游戏吧。”
那双注视的眼孔像是两个黑洞,死死盯着球球和苏菲。
他伸手按下了控制台,冰冷的机械音伴随着电机的轰鸣响起。
“只能救一个。”
“你选择救哪个?”
锯齿的齿刃一点点逼近绑着丽萨和德米安的身体,带着死亡的喘息。
气氛骤然死寂。
苏菲吓得手忙脚乱,拼命去摸操作台,想要关掉开关,结果却不小心拨动了另一条杠杆。
台锯的齿轮骤然加速,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要把耳膜都割开。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她崩溃尖叫。
球球他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迅速扫视了整个车间,锁定了高架上的阴影。下一瞬,他踩着散落的建筑垃圾一跃而起,身形利落得像猎犬捕杀。
“砰!”
重拳狠狠砸在那猪头面具人的脸上。
面具应声裂开飞出,露出里面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安德烈斯。
他吐出两颗牙齿,嘴角挂血,狼狈地往后倒退,哆嗦着举起手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我,我开个玩笑——”
球球居高临下,眼神冷厉到几乎能将人碾碎,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小丑:“玩笑?”
这一句话让安德烈斯吓得浑身一抖。
另一边,苏菲终于冷静下来,在哭泣中扑上去去解开丽萨的绳索,抽噎着把人从台锯上拽下来。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一边哭一边骂,情绪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球球冷冷抬头,看向那边“尸堆”里的德米安。
“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压迫。
苏菲和丽萨听得一愣,齐刷刷转过头去。
只见那原本被切成两半的德米安缓缓动了动,随后尸体从台锯上坐起,身上血淋淋一片,顺着衣服和地面流淌。可那双眼睛却是活生生的,带着僵硬的尴尬。
“这……这只是……个玩笑……”德米安讪讪开口,试图露出笑容。
“玩笑?!”苏菲怒不可遏,一把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泪眼通红。丽萨也跟着上前,哭着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德米安支支吾吾,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安德烈斯想拍一部低成本恐怖片,我们……我们就是想录点素材,真的没恶意!那些内脏血水,全是准备好的猪内脏……不是真的人……”
啪!
苏菲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紧跟着,丽萨也抬手扇了他一下。
两姐妹一把鼻涕一把泪,破口大骂:“你们有病吧?!这也能叫玩笑?!”
安德烈斯缩在角落里,满嘴血,还在低声求饶,德米安满脸通红,被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空气一度僵住,只有台锯转动的余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丽萨和苏菲一路上脸色都很难看,泪痕还没干,眼里却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她们已经完全明白了,所谓的猪头杀人狂,根本就是那群男生自导自演的闹剧。想到自己被吓得哭天喊地,甚至差点出事,她们心头的屈辱几乎要烧起来。
“我们得告诉艾米西亚和克莱拉。”丽萨低声咬牙道。
苏菲也点头,可随即又满脸无力:“可大家分散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
她们能做的,只有先回到木屋。两人一路沉默,走在球球身后,心绪都乱成了一团。
半途中,树林的阴影忽然分开,连朝栖从另一条小路里走出来。见到他,姐妹俩下意识松了口气。
“其他人呢?”连朝栖开口问。
球球摇摇头,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没看到。”
连朝栖揉了揉眉心,心里一沉:“我也没看到。这里有野兽,又没有信号……希望他们别出什么事。”
空气里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