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想说什么,但看到连朝栖额角的汗水,话又咽了回去。
球球看了眼逐渐昏暗的山林,淡淡道:“现在我们能做的也有限。先回木屋吧。”
连朝栖抬眼望了望天,黄昏的颜色已经压在树梢上,他心口莫名沉了下去。
“嗯,走吧。”他低声应了。
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火光在墙壁上摇曳,把阴影拉得忽长忽短。伊萨克坐在靠近阳台的位置,面前是一张木质小几,他一手托着画板,另一只手握着画笔,低头细细描摹,神情专注。茶杯搁在手边,白气袅袅升起,带着微微的薄荷香。
与哥哥安静的气质截然不同,莱茵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他整个人窝得懒洋洋,完全没有屋外山谷夜色的紧张感。
连朝栖推开门走进来,扫了一眼这对兄弟,随口问:“你们今天怎么样?”
“说起这个就来气。”莱茵立刻放下游戏机,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的车也被人破坏了。轮胎全扎了,油也没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语气里带着不爽的抱怨:“还好房东说后天会来补充物资,不然就真被困死在这山里了。”
连朝栖挑挑眉:“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莱茵哼了一声,语气轻快中却带着明显的恼火,“等知道是谁干的,狠狠告他们一笔,至少得赔个倾家荡产。”
壁炉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年轻人不服输的锐气。
伊萨克没抬头,只是淡淡道:“等到后天再说。”
他语气平平,但那落在画纸上的影子却格外冷静而克制。
安德烈斯捂着肚子,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医疗箱好像在厨房……有没有人愿意帮帮我?”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丽萨和苏菲几乎同时动了,一人一脚,狠狠踹在他和德米安身上。
“去死吧你们两个垃圾!”苏菲怒声骂道。
“还敢装可怜?”丽萨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厌恶,“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两人甩下这句,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脚步声砸在木质楼梯上,重重的。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僵住。
莱茵抬头,手里还拿着游戏机,一脸茫然:“怎么回事啊?我错过了什么?”
连朝栖揉了揉太阳穴,懒得多铺垫,直接开口:“他们几个搞了个恐怖片的剧本,没告诉女生。专门把人带到这里来,想拍点所谓的真实反应,然后遇到了这里冬眠前的熊,造成了死伤。”
“哇哦。”莱茵挑了挑眉,声音拉得很长,“好糟糕的人。”
“同意。”连朝栖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转而看了一圈屋里,神情凝重:“还有一些人没找到。走散了,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没人接话。壁炉里的火光噼啪作响,把空气里的压抑都映得更深。
连朝栖没有再问,把背包放到一边,径直走进开放式厨房。他翻了翻储物柜,拿出一些面包和几包苏打饼干,随手塞进兜里。
莱茵扭过头,看着他随意的动作,忍不住问:“你打算去找他们?”
“嗯。”连朝栖头也没抬,把饼干拍了拍拍扁,方便塞进外套口袋。
“这也太冒险了吧。”莱茵皱起眉,“你不怕?”
连朝栖合上柜门,眼神平静而冷漠:“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命。”
莱茵挠了挠头,忽然笑了一下:“要不我也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
说着,他偏过头看向沙发那边的哥哥:“哥,你去吗?”
伊萨克停下笔,微微抬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行。”莱茵随即转过头,对连朝栖说:“我们来这里很多次了,对地势比较熟。要找人,我们能帮上忙。”
连朝栖默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
上楼之前,他特意去和十五交代。推开房门,只见十五正半靠在床上,一边嚼薯片一边喝汽水,面前的浮空监控屏幕同时开了三四个窗口,姿态悠闲得过分。
“你倒是会给自己安排工作。”连朝栖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十五咂了咂嘴,扬了扬手里的薯片袋,懒洋洋地回:“那可不。”
“现在有什么异常没?”连朝栖收了收神色,靠近去看监控。
十五手指在空中一点,切出一块画面,语气带着点嫌恶:“除了那几个作死的人类雄性害死人之外。”
画面里,猪头面具人正追着艾米西亚狂奔。她拼命往前冲,却在慌乱中脚下一滑,重重摔倒,额头撞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身体一僵,血很快染开。
画面凝固了几秒。
“——嘭。”
十五轻轻点了点桌面,切换到另一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