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这里才会揭开真正的面目。
连朝栖盯着那些监控画面,心底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不过现在还很安全。
连朝栖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靠在床头吐了口气:“先休息吧,设备装置都在,也没必要守夜。”
球球和十五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异议。球球向来沉稳,点了点头。十五却撇着嘴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是乖乖钻进被窝。
等连朝栖从睡梦里醒过来时,窗外已经透着一缕冷白的天光。他下意识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被压得动不了。低头一看,怀里赫然抱着一团人——不,是十五。
这家伙睡姿极差,居然抱着他睡了一夜。连朝栖一脸无奈,心里叹了口气,把手从十五胳膊下抽出来。
“真是的……倒时差真的要命。”他小声嘀咕。
球球一向起得早。
等连朝栖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将客厅里的投影监控已经被调了出来,神情认真地盯着画面。
“昨晚来了一对情侣。”球球没抬头,直接开口,“住在我们隔壁。”
连朝栖打了个呵欠,坐到他旁边,顺口接话:“情侣啊……也算正常,这地方本来就是旅游点。”
“今天早晨,”球球接着说,“一共来了六个人,是大学的同学,包了二楼剩下的房间。”
连朝栖感叹道:“真好啊,大学生。”
“嗯。”球球点点头,手指在悬浮屏幕上一划,画面切到三楼的监控,“还有三楼的主卧——半上午的时候来了两个人,据说是兄弟,但哥哥没有出现。”
屏幕里的画面一闪而过,连朝栖看到几个箱子被搬进主卧。
连朝栖捏了捏眉心,叹道:“……真热闹啊。”
连朝栖也在纠结太多,他现在得去看看那群人了。
当他们注意到连朝栖走下楼时,原本喧闹的气氛忽然停滞了一瞬,仿佛所有人都被打断了思绪。但那停顿极快地消散,大学生们又重新笑闹起来,朝他挥手,带着礼貌的友善。几个年轻人用夹杂着方言的赫利亚斯语喊了声:“早上好!”那对情侣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挂着示意性的微笑。
连朝栖对他们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几个大学生随即凑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山谷,说现在正是最美的时候,溪谷的光影和云雾特别壮观。
“行吧,我们也正打算过去看看。”连朝栖淡声回答。
其中一个学生笑着问:“要不要准备点东西?路上可能会冷。”
“十五分钟后出发?”连朝栖抬眼看了看表,语气轻描淡写。
“好!”大学生们爽快应下。
等他们散开准备,连朝栖才转回头,看向十五和球球:“你们呢?”
十五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反正我不愿意。”
球球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事实:“主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连朝栖抬手揉了揉额角,轻轻叹了口气:“我这是缺个后勤人员啊……算了,先走吧,反正装置都还在正常运转,问题不大。”
十五分钟后,露营地前的车库里,球球正把两个保温箱抬上越野车的后备箱。连朝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却发现驾驶座上的人出乎意料。
“十五?你会开车?”
十五哼了一声:“你会开右舵?”
连朝栖愣了愣,挠了挠眉:“只是没考过,真要开……问题不大。”
“呵。”十五冷笑一声,踩下油门。
球球则安静地坐在后排,手里还抱着监控终端。
一行人陆续出发。大学生们各自开着租来的车,叽叽喳喳,前后呼应,气氛热烈。连朝栖靠在副驾驶,微微偏头,借着后视镜的角度,忽然瞥见木屋三楼主卧的窗边,似乎有人影正站在那里。
连朝栖拿出手机,切换成特殊控制局的内部系统,调出那两兄弟的档案报告。屏幕上的信息简洁到有些单薄,只是一份最普通的旅客资料:
兄长名叫伊萨克诺文,二十六岁,赫利亚斯本地人,大学毕业后经营一家小型修理铺,兴趣是摄影和登山。
弟弟则是莱因诺文,二十三岁,还在读大学,专业是酒店管理,兼职做翻译导游。
报告上写得很平淡,生活背景也没有明显异常。
资料乍一看,就像是任何一对普通的年轻兄弟没有特殊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