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毛绒绒的小精怪是上引芙生出来的。
可为什么会在灵堂生孩子?
这样的情形,薛极琛只能想到是动了胎气,旁边又无人帮扶,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所以,当时沈楚明又在哪儿?道侣怀着身孕,他竟然不管不问?
薛极琛决定自己真的是疯了。
正常人听到“男人生孩子”这种骇世骇俗事,第一反应应该是质疑。
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上引芙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没有人照顾,是不是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下独自扛过了所有的疼。
毕竟,沈楚明是个什么德行,他还能不清楚吗?
沈楚明那个人,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把人追到手之前殷勤得像条忠犬,追到手之后就晾在一边,自己该花天酒地花天酒地,该拈花惹草拈花惹草。
上引芙这样安静、内敛、甚至有些孤僻的性子,怎么受得了这种朝秦暮楚、忽冷忽热的对待?
他现在身为上引芙的兄长,当然要为上引芙多多考虑,不是吗?
薛极琛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兄长”这两个字,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弟弟不知怎的就许身给了那么不靠谱的一个人,他这个做哥哥的,岂能坐视不理?
下定决心的薛极琛,这日特意早早结束了外务,赶回山庄。
他要去同上引芙好好谈谈,至少要弄清楚沈楚明那厮究竟是如何打算的,绝不能让他再这般轻慢,委屈了上引芙。
他刚踏入院门,还没来得及同上引芙说上话,又一个不速之客便不请自来。
是白识魁。
他瘸着条腿,站在台阶下:“阿芙,你把我弄成这样,不负责吗?”
薛极琛:“怎么回事?”
上引芙:“是他自己来骚扰我的,而且,”
他瞪着白识魁,“你不是医修吗?治不好自己的腿?”
白识魁指着薛极琛,不甘地怨愤道:“之前他瘸了腿,你都愿意天天扶着他照顾他,现在怎么不看看我?沈楚明他们都告诉我了,他都忘了你,你现在还是沈楚明的‘道侣’,你能看上沈楚明,为什么不能看上我?”
薛极琛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不轻。
白识魁这人竟然也对上引芙图谋不轨?
此人面上是个济世救人的医修,骨子里却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前世他重伤之时,白识魁为他医治,却总是敷衍了事,换药不及时,用药也不对症,甚至故意用些阴寒的药物拖延他的伤势恢复。
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不幸感染入魔。
这样的人,跟沈楚明那风流鬼,真可谓半斤八两,人品都令人不敢恭维。
就算他不同意上引芙跟沈楚明在一起,也绝不会让上引芙跟白识魁扯上关系!
眼见白识魁越说越不像话,甚至隐隐有上前拉扯上引芙的架势,薛极琛往前迈了一步,截断了白识魁投射在上引芙身上的所有视线。
“白兄,你既有伤在身,还是早些回去,好好治治你脚上的伤才是正理,这点小毛病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别在这儿耽误了,一瘸一拐地纠缠我们家引芙,成何体统?”
白识魁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你嘲笑我?我一瘸一拐?你忘了你之前什么样子了吗?丑八怪!废物!”
薛极琛懒得搭理他,直接让人把他抬了出去。
白识魁被架出了院门,叫骂声渐渐远了。
上引芙:“谢谢啊。”
虽然他自己也能解决,但还是挺感激男主这样护着自己的。
而且跟男主相处下来,他感觉这个薛极琛,比以前的薛极琛好多了。
像个温柔可靠的大哥哥。
男主不会对他有其他心思,也不会怎么样冒犯他,对方谦逊有理,风度翩翩,很有分寸,让人很舒服。
薛极琛看着他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心头微软,语气也不自觉放柔了些:“谢什么?我是你兄长,照顾你是应该的,以后别跟这样的人来往,你平日又带着孩子,还未足月,别吓着了孩子,你自己也别动气,以免伤身。”
他的目光移到上引芙的腹部,以及那截被衣料覆盖的腰身,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上引芙脸上臊得慌,正要解释宝宝不算真正意义上“生”出来的,要薛极琛不用那么在意,又是一声通传。
这次是陈元定来了。
薛极琛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陈元定?
怎么会是他?
这个樊久的狗腿子,前世没少带人围剿他,每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藏身之处,陈元定就会带着大队人马杀到,将他的栖身之所夷为平地。
后来他当上盟主,陈元定便换了副嘴脸,连连道歉,连连求饶,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本来也没怎么为难他,可后来他探查仙盟财务,发现陈元定多次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将仙盟的公款挪为己用,数额之大,触目惊心。
他便将他革了职,逐出了仙盟。
这个时候,按“前世”轨迹,本该是他重伤流亡,被各方势力追杀的时候。
但此界的“他”已“死”过一回,陈元定此刻前来……是听闻他“复活”,奉樊久之命,前来捉拿他了?
果然。
院门被猛地推开。
十几个身穿仙盟执事服的修士鱼贯而入后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道,陈元定从中间走了进来。
他朝上引芙伸出手:
“引芙,过来。”
目光灼灼。
薛极琛:?
这是……又来一个?
沈楚明风流不可靠,白识魁小人行径,这陈元定又是什么好东西?
贪赃枉法,欺压良善,趋炎附势,十足的小人!
他这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净招来这些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