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难得没什么要事,薛极琛见上引芙在做编织活计,一时兴起,便干脆坐下。
看着上引芙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他心里竟有种别样的宁静。
直到这份宁静被打破。
见镜水天欲进来,上引芙有一瞬间的错愕,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薛极琛。
镜水天欲是魔族这件事在原书中并未明确提及,但原书里曾提到白识魁得到过魔种,上引芙推测,那魔种很可能就是来自镜水天欲。
那这个薛极琛,会不会已经知道她是魔族了?
薛极琛:“镜水师妹?”
就连基本与上引芙没有交集的镜水天欲,怎么也都同上引芙那么熟络了?
他的这位弟弟,真的是很讨人喜欢啊。
这么就偏偏跟沈楚明那个风流多情的家伙在一起了呢?
镜水天欲抬手在他手臂上一拍:“哟,还活着呢?怎么复活的?你是吃了什么药吗?还有没有?我研究研究。”
薛极琛:“抱歉,机缘巧合罢了。”
他自己还一头雾水呢。
镜水天欲耸耸肩:“好吧。”
她走到上引芙身旁,弯腰看他手里编了一半的项圈,笑嘻嘻道:“手挺巧嘛,你上次在灵堂生的孩子呢?抱出来我看看,研究研究。”
之前薛极琛死了,她不好意思多来打扰上引芙,现在一听薛极琛又活了,她也就没怎么顾忌了。
她还没见过男人生的孩子呢!
薛极琛倏然怔住,素来沉静的黑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在谁的灵堂?他的灵堂吗?!上引芙……生孩子?!这、这怎么可能?!
上引芙回过神来,放下手里半成品,对着院门外喊了一声对着院门外喊了声:“宝宝——”
让让跑了进来,脑袋上顶着白团子。
白团子两只小短手死死揪着让让的耳朵。
可让让明显不乐意,它一边跑一边往后扭头,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对着自己头顶上的小东西“哈”了一口气,发出低沉的吼声。
白团子被那股气流吹得往后一仰,险些从虎头上滚下去,它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然后一小巴掌拍在让让的脑门上。
“再乱动,我打你!”
也不知道有没有杀伤力。
让让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到上引芙身边,把脑袋往他膝盖上一搁,眼巴巴地求助。
上引芙把白团子抱下来,拢在怀里:“他有些……怕生,我怕伤着你……”
小小一点,连老虎都敢欺负!
镜水天欲眼睛发亮,慢慢伸手过来:“薛老爷子还说是什么畸形儿,明明很可爱嘛!”
上引芙则有些紧张地用一只手半捂着小家伙的嘴,生怕它一个不高兴,真给镜水天欲来上一口。
薛极琛心中的震惊已无以复加,目光紧紧锁在那只被上引芙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白团子身上。
这就是……“孩子”?上引芙生的?
无数混乱的念头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团子从上引芙的手掌里挣出来,像一颗炮弹,直直地冲进了镜水天欲的怀里:“同类!”
上引芙对于他亲近的举动也是吓一跳:“同类?”
镜水天欲的手指插进白团子的毛发里,抓了一把,轻轻捻了捻。
白团子身上的毛发隐隐约约散发着白色雾气,像是……魔气?
她将自身一缕极细微的魔力探入小团子体内,细细感知,眼睛越瞪越大。
这“孩子”是灵根与魔气结合的产物!
魔气和灵气纠缠之后,融合共生,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达成了平衡。
正因如此,他身上看似既没有魔气波动,也没有灵气流转,在旁人看来只是一只无害的小精怪……
只是,这小家伙似乎本能地更亲近自己体内属于魔族的那部分力量,所以才会将她认作“同类”。
结合重时当初被上引芙剖腹取灵根的事,想来应该是那颗灵根被魔气侵染,发生异变,又被上引芙取了出来。
或许在上引芙体内时就已发生异变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亲近上引芙。
她想起之前薛极琛几次下魔渊,感染了魔气后都没让她或是师兄治疗,而是说什么自行恢复。
肯定是跑回家找上引芙双修渡魔了,而上引芙渡完魔后又没将魔气转化清除,积存在了灵根内。
就是灵根成精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也没多少人会往这方面想,所以才让上引芙把这小团子当做了自己孩子?
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上引芙真相……
上引芙:“镜水,你发什么呆呢?”
镜水天欲趁手抓了一把小团子:“没什么,孩子很健康!很可爱!”
这话真是说到上引芙心坎里了:“嗯嗯!而且我家宝宝可聪明了!还没出生就会说话了呢!直接赢在起跑线!”
他一个笨蛋学渣能生出那么优秀的宝宝,真是福运当头啊。
虽然宝宝有时候凶巴巴的,对外人没什么礼貌,但他以后好好教育,一定可以培养成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