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鸿钧顶着满头包,愤愤道,
“女娲,你就这么走了?将为师打成这样,就这样走了?为师当初分宝崖下分给你的红绣球就是让你砸为师的?你还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吗?”
“当初都嫌这宝物艳气逼人,且连您也不知它为何用,最后硬塞给了我,不是吗?”
“这个,这说明它与你有缘。”
“道祖将我召来,就只为说这些?”
“当然不是。以后无事莫在三界走动,尤其五庄观。”
“怎么,镇元子来告状了?”
“那都是小事。”
“那在道祖眼里,何为大事?”
“反正,你以后少怂恿天心四处走动。”
“丫头向来无拘无束惯了,你们无暇看顾,这才沦落到我女娲宫,代为照料,怎么还照料出错了?”
“为师并非此意。”
“那道祖是何意?”
“天心,她,她,这个——”
“这里又没外人,道祖有话不妨直说。”
“这,让我怎么说呢?”
“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个,那个,就是——”
“就是什么?”女娲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家师尊这么犹豫不决的。
鸿钧一闭眼,竹桶倒豆子般“天道不能自己推算自己,但自从有自我意识,就隐隐预感天道也有尽头,所以以自身意识孕育灵胎,以荒渊为胎宫,以灵泉为羊水,本是为了留后路,好万一有个什么,那时天心接替天道行使天道职责。”
“这个,我早猜到了,连三清也有这种猜测。”女娲不以为然。“你就为了说这些?”
鸿钧睁眼,负手转身,背朝女娲,长叹了一声。女娲静听着道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她不知道的,或没猜到的。只见道祖幽幽又是长长一叹,
“可她偏偏跑出了荒渊。”
出个荒渊而已,谁家孩子不好奇外面的世界……
“天道造她时,原本是让她一直呆在荒渊的,天道无情,所以造天心时,只顾虑到要有强悍的肉身,这就够了,反正她唯一的出路就是继承天道。”
这时鸿钧突然回头,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这方天地的灵气波动似乎有些与往常不太一样,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间,他似乎看到大殿一角还有其他灵体,然他只看到一瞬残影。又觉得不可能,这世间还没人能逃过他的神识捕捉。除非是她,可那位现在还灵力低微,更没本事穿透虚空,来到此处。他一定是看错了。
女娲随着道祖视线,也看向那个角落,什么也没有,只好催促道,“所以呢?”
“所以——”鸿钧沉吟良久,却只是重重叹口气,“唉!”
“道祖你倒是说呀!”女娲声音柔柔地,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对那丫头的担忧。
“所以,只造了强悍肉身,压根没在意心脉。”
女娲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天道孕育的灵胎,身心皆是完美的,这下……
“若让她留在三界,是道心更加稳固,还是心脉受损——直至崩毁,”道祖摊摊手,“谁也不知。”
女娲不敢置信,随即已是了然,“难道天道将其封印在深渊,倒是对她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