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瞧见刚才的一幕,她努力二十四年才装得像模像样的乖乖女人设岂不塌房了?!
真是缺了个大德!
“没事儿,”应由惜整理乱掉的刘海,安慰自己,“人总是要发疯的,与其憋死自己,不如创死别人,况且又没人看见。”
烦躁的思绪让她又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这次换了个口味,香甜的葡萄味。
太烈的烟她会抽不惯,像这样甜腻腻的,她就很喜欢。
斜对面的隔窗传出动静,起初,应由惜还以为打搅到谁家公子哥的风月事了,拿上烟盒就打算离开。
没走两步,还是不由好奇地扫过去一眼。只一眼,便像是活生生定在了原地。
高级会所,室内空气中氤氲着湿气与淡淡香水味,直叫人闻之欲醉。头顶的灯光略显朦胧,摄得人目眩神迷,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入眼便是男人干净到一丝不苟的白衬衣,很高。他斜靠着墙,模样谈得上精雕细琢,五官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
神情冷,薄凉如冰,那股难言的气质仿若看不清的人,隐晦而不明。
她发神间隙,叼进嘴里的烟却还在默默燃着。一抖落,那烟灰又生生落在手心方才同样的位置上。
应由惜不由一颤。
操,她简直快服了。
没憋住地爆了声粗话。
应由惜不是颜控,所以她的首先反应便是——
刚才的囧样被一览无余了。
但看着这个人,不像是会替自己惹事的。面相这一玄学问题,应由惜也拿捏不准。
只是尝试的,掏出一根烟,迟疑地递过去。
“来一根不?”
男人瞳仁很黑,落在她那双手上,同样浓黑的睫毛颤了颤,而后干脆道:“不会。”
语气真诚到有些坦然,应由惜莫名觉得自己是在教坏小朋友。
她抬眼,被迫地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好高的小朋友……
交相缄默间,应由惜方回神,有些无所适从地收起烟,顺带着将自己只抽了半根的香烟给灭了。
应由惜再度打量,目光直勾勾的,毫不加掩饰。
男人简简单单的白衬衣黑裤子,看不出品牌,额发有些长,依稀半遮住那双狭长眼眸。
无人注意的拐角,泠泠香气熏绕,楼下的音乐淡淡环绕,俊男靓女毫无情欲的对视。
很美丽的场景。
如果不是下一秒就被一声嘶吼而破坏掉氛围的话。
“不听话?!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教,平时干得少了?男的压制不住?一群废物!”
一道沉硬的男声堪称清晰地在廊道3D环绕。
“你们听好,到时候红白黄的全掺一块儿给我往死里灌他!灌出别的毛病另说,再制不住就下药!”
最后啐骂一句:“小贱蹄子,老子不信今日治不了他。”
透过单面的玻璃窗,应由惜原先站的位置被一个油头滑面的中年男人占据。
西装扣紧的裤子感觉随时都能蹦开二里地,瞄准的话,一击毙命不是问题。
应由惜觉得这东西作为暗器使不错,不仅实用杀伤力又极强。
“行了,实在不行等他回去之后立马绑上,要是挣扎就先敲晕,别给我把脸伤了。那个时伶,我玩过多少男男女女都没见过这么带劲一张脸,今天晚上必须看见他在我的床上!”
“……”
男人走远了。没了耳边骂骂咧咧的“谋划”,瞬间清静不少。
应由惜轻扬眉,“看来有人今晚要惨咯。”
一系列对话格外明显,就是这胖男人要睡那个名叫“时伶”的男孩子,估计人家不从,就打算着今晚来硬的。
她对面男人动也没动一下。应由惜便自顾自说:“刚刚那个老头,名字叫别洪荣,是行业里有名的制片人,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变态,爱玩潜规则那一套,男女不忌,花样更是恶心人。”
“……”
“看来今晚那个叫时伶的男孩,是逃不掉了。”
男人终于出了声,他看向她,眸色不变:“你怎么知道?”
应由惜不混迹娱乐圈,各种八卦秘闻对她而言如穿堂风,这样的事,当然是梁研修讲给她听的。
起初听闻,应由惜还直呼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甚至心惊胆战梁研修会碰见这种事情。
但他却笑着说:“要是有资源混得好的话,这样的人就不敢招惹你了。”
哦,继续让自己砸资源的意思是么。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溢上心头的无语,就是怒极反笑的程度了。
“自然是因为我神通广大,手眼通天。”
“……”
“你呢?”应由惜看向他,“来这里吃饭的?”
男人看他,目光中似有所想,沉声问道:“你不认识我?”
应由惜微微蹙眉,这位帅哥,虽说你长得有点好看,但我应该认识你吗?
努力在脑中回想,对应起这张脸仍旧是一片空白。
应由惜不好意思笑笑,猜测道:“你莫非…是个艺人?”
这样就通了,面前这位火不火未知数的小明星面对竟然不认识他的素人,对自身知名度产生怀疑,不免得生气。
加上这张脸说是娱乐圈的,也极有说服力。
不知道是不是脾气不太好,男人对她可谓冷眼相待。应由惜纳闷,现在的大明星都这般小心眼?
但漂亮的人嘛,性格上都会有些小缺陷,这个道理,应由惜深有感悟。
既没反驳自己的猜疑,应由惜就继续道:“来这里是陪投资方吃饭的吧。”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长得还挺帅,应该很火吧。你告诉我,我回头就关注你!”
男人的目光依旧冷漠,里头没有任何杂质般的情绪。
转身离开之际,薄唇吐了两个字。
“时伶。”
他走远了,身影超出视线之外。
应由惜怔怔地反应过来,不由自主重复了遍这两个字:“时……伶。”
桥豆麻袋!
他说,他叫,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