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予诧异极了,“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你有会被口口的癖好?还是说你觉得我有?”她连忙否认,“我没有。”
“我也没。”
“吓的我。你直接说不行吗,别像领导发言一样铺垫些有的没的弄得臭长臭长两小时起步。”
“我一直想和你道歉,”江寄舟抿了抿唇,“我后来没有在小树苗托教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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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寄舟,洗洗脸吃饭吧。”
老江挥了挥二江三门加起来考八分的成绩单,搓搓脸,沧桑地说。
遥想半小时前,老江气势恢宏地将成绩单拍在江寄舟面前,铿锵有力地说:“如果你讲不出原因,你的房间以后不可能再出现游戏。”
这样的气势,随着江寄舟说两个字流三分钟眼泪,问半小时就哽咽着拼出来几句毫无信息量的话,而逐渐消退,烟消云散。
饭菜香味萦绕,老江不想再做无用功了,“儿啊,爸爸只是想知道原因,没有骂你的意思。你好好组织下语言,写出来也可以,明天上午我们再聊,可以吗?”
江寄舟抽噎着,捏着成绩单哀伤地回了房间。
次日上午的谈话自然没有进行。
吃完晚餐,江寄舟把自己锁进房间,翻出最大的书包,哀戚地收着行囊。
一大清早,他气鼓鼓地嘟噜着脸,目不斜视地穿过餐厅。
唐千曲叫住他,“你去哪里?”
可算有人问了,江寄舟小小声表决心:“离家出走。”
“哦,这样,好吧。”良好的职业素养迫使唐千曲忍住笑,想到背包里大抵只有手柄和卡带,她招招手,“那你过来,妈妈给你装点吃的。”
江寄舟前脚离开家门,江从舟后脚收到老妈“弟弟要离家出走,你想看笑话现在出来还能赶上”的消息,从房间蹿出,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蹬上自行车喜气洋洋出发。
途径离小区门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江寄舟,江从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他,你去哪里。
江寄舟也不知道。嘟囔着,去那里。
江从舟哦了哦,我今天去郊游,回见。
蹬着自行车的背影消失,江寄舟苦哈哈地迈着尚且不长的腿向出口迈进。
早上没吃饭,走饿了,江寄舟坐在路边吃妈妈装的奶黄包。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来,降下车窗,江寄舟认得她,是邻居小文阿姨。
小文和江寄舟打招呼,说她顺路,要不要一起走。
江寄舟麻溜答应了,往常没有腿着出过小区,绕半天迷路了,走得好累。
路上小文问江寄舟去哪儿,江寄舟这才反应过来,问小文,阿姨你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儿,为什么说顺路。
小文尴尬地哈哈笑,随口说我以为你要去车站嘛,心想着这小子没唐姐说得那么好骗。
江寄舟想到《冒险骑士》的开屏动画,蒸汽火车呜哇呜哇,点点头,说,那我就去火车站。
小文后悔骗孩子了。她为了凑热闹只请半天假,火车站根本不顺路,还好没说机场。
小文带江寄舟买票,带他过安检,到了月台,小文东张西望,江寄舟也好奇地东张西望,个头矮矮眼神尖尖,一眼看到小文要找的人。
年幼的江寄舟尚且不懂,有时候,所谓“巧合”只是“事在人为”。
看到人他还蛮高兴,大声叫哥哥。
小文把两人送上车,狠狠捏了把江寄舟圆滚滚的脸蛋,交代他,你慢慢离家出走哈一定要注意安全,姨姨先回去了。
江寄舟如醉方醒,似乎这才记起来此行目的,想到哥哥昨天对自己成绩的嘲笑——他笑得真的好大声——嘴巴一撅,不再跟冷漠的江从舟絮絮叨叨好巧啊好巧哥哥你要去哪儿玩啊你一个人吗我们可以一起嘛。
二十年前的绿皮火车,既没速度也没舒适度。
体感上捱了半天,看表才过去一小时。
江从舟看着隔条走廊往前数第三排,那颗安安静静玩着游戏机的脑袋,觉得手里的漫画书也不香了。
列车刚好进站,江从舟霸占的座位的真正主人可能上车。
叉腰站了会儿,江从舟收拾好背包,走到仍举着游戏机,实则眼神紧紧粘到他身上的小兔崽子面前。
小兔崽子嘴撅得能挂油壶,满脸不忿,看到哥哥过来,“哼”了声,视线完全放在游戏机上。勇敢的骑士过关斩将,终于博得美丽公主的青睐。
小子故意不搭理哥哥,江从舟也不在乎,兀自交代,“我到站了,你慢慢玩。”
仗着长得俊俏,江从舟已经求好旁边阿姨。
不用多费心思,只求姨姨能在江寄舟准备下车时知会他一声,对着车票上的信息,自顾自穿去后边卧铺车厢补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