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江寄舟说,“高二文艺汇演那天,你在后台和我们社团另一个女生交换企鹅号,我当时在旁边,恰好听见了,就想着试一试。”
“那你可真是沾了光了。”
一沾女生光,二沾头像光。
那个女生叫宿川光,是个优秀的女人,夏司予和她一直保持联系。过年时候,夏司予还收到了她送的新年礼物,是她们研究院还没正式发售的航天模型。
高二文艺汇演夏司予属于赶鸭子上架。
完成学校的功课,再度过完全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每天总是在很晚才结束,夏司予产生了几乎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会有的想法——不想上晚自习。
姐姐拍着胸脯说行啊没问题交给我,转头给当时的第二个班主任说她要走艺术,晚上要去练琴。
天娘嘞,夏司予也是被老师撺掇着报名汇演的时候,才知道余光耀用了这个由头。根本是无中生有啊喂!
为了不露馅,加上她不太想参加,夏司予硬着头皮说她学的是竖琴——学校没有,她家有,但一米八,八十斤,不好移动,不方便婉拒了哈。
姐姐立马说没关系没关系,我找人帮忙挪。
结束表演鞠躬谢幕,掌声雷动,夏司予耳朵却屏蔽这番热烈,只听到姐姐成功戏耍她的哈哈大笑,绕梁三周余音不绝。
夏司予清楚地记得和宿川光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她刚刚下台,在一心急着和姐姐打电话控诉痛斥的路上。
短发女生礼貌地拦住她,询问能不能加一下联系方式,把底片发给她。
宿川光用中性笔在手心里快速记完号码,兴冲冲举起相机,“宝宝,快来看看我给你拍的照片!”
“啊这张构图不好,删掉。”宿川光对自己的作品要求严格,“呃,没了,这之前的不是我拍的。”
“是他拍的!”宿川光指向身侧,夏司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空无一人,“呃,他刚刚还在这儿的。”
“你是摄影社的?”夏司予回忆着,脑海中浮现某种猜测,“宿川光的上岗之前,相机是你在拿?”
江寄舟明显名对不上人,只对事件记忆清晰,“那个是社团的相七,我一直拿着,她从我手里抢过去的。”
容易让人难以抑制破坏欲的表情,配上幽怨的语气……
强行镇压快要抑制不住的嘴角,夏司予顿感缘分妙不可言。
“你认识我,相亲那天怎么不说?
“你讨厌相亲,见面第一句说的还是那种话。也就是说,你在看到你想敷衍了事的相亲对象——我之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和需求。
“但你却说,你需要结婚,这段婚姻对你来说很重要。
“所以,你需要的是身居幕后掌控棋局,重要的是戏耍我取得愉悦感。
“你是个很坦诚的人。解释。”
不等江寄舟回答,夏司予率先偏题,“你看着很平静,眼泪为什么还在流?泪失禁吗?”
江寄舟点头,“嗯。”
情绪激动容易说错话,近年来(不包括今日,他刚刚嘴瓢了,好在问题不大),江寄舟的情绪控制能力算不上突飞猛进,也称得上稳步提升。
夏司予眉毛抬高,“继续。”
整段话听下来,江寄舟只能想到三个词:一知半解、虚虚实实、真假参半。最后更是被堪称黑云压城的指控惊得四分五裂。
痛恨自己薄弱的语文功底,江寄舟紧张地舔了舔唇,只能先一点点回着。
“不说……不说的原因……”江寄舟惭愧地抄了点题干,“就是见面的第一句。”
“哈?”夏司予诧异且不满,“再说一遍?你那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想起那串等量代换,江寄舟莫名有些羞耻。
江寄舟始终牢记“有话直说”的教训,放弃含蓄委婉,直言不讳道:“就是喜欢你嘛。”
无需忍耐,夏司予笑了。
气笑了。
“行,继续。”夏司予咬牙切齿,“继续编。”
气氛很不对劲,指令在前,江寄舟只能先往下说。
“你问过你的理想型,评估了下,我在网上的形象完全不符合。所以就不敢说,怕直接被pass掉——”
“等等。”夏司予紧急叫停,眉头蹙得像手编牵引绳。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有账对不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