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养权之争,素来如此。
夏司予默默合理化尚未践行的计谋。
江寄舟久久不语,夏司予放慢车速,免得错过xx站G口。
没讲话的时间,江寄舟在回忆寄养人返的视频。
说实话他没太仔细看,复盘起来其实能发现,那些视频里入境的手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视频不是在嘉大里录的吗?”
“不是啊。”夏司予大方承认,“我怕露馅嘛,特意去隔壁学校拍的,路上碰见谁有空就请谁就帮我录一下,没碰见就去二手群里找个代录。”
手在方向盘上挪挪,挪到方便打转向灯的位置,夏司予问他,“元芳,你怎么看?”
“挺好的,反正笨笨是你的猫。”
制定的计划烂到没边,却依旧成功执行,江寄舟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想到点点开小号戏耍他玩得应该挺开心的,他就觉得很赚。
“其实那天我打算把笨笨洗个澡就送到你那儿的,但没办法,你也出差了,只好暂时计划放一放。笨笨在你那儿我没想到,但是还好,天遂人意。”
夏司予顺杆子往上爬,“我遂你愿。”
江寄舟点头,理所当然道:“龙生龙凤生凤,皇帝是天子,天之子还是天嘛。”
这话说的,夏司予有点飘了。
飘着飘着琢磨过来味儿,夏司予左手扶住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拍两下江寄舟,“你早说你要把猫给我啊!”
这下是真蹬鼻子上脸了,“那你霸占猫不给我是几个意思?哇塞,不会是因为想和我下馆子,押个猫质到时候和我谈条件吧。”
夏司予是有点匪夷所思的,“你想到了质子这一出,但为的只是吃饭?!餐厅推荐这种事犯得着吗,你问我我肯定会告诉你啊!”
她转瞬又想通了,“哦我明白了。你这也正常,我手艺多好啊,那么招人稀罕的厨艺,让人念念不忘也正常。”
“你说说你这人,你这心思,虽说很简单吧,但可真难猜啊!下次直说!直说好吗!”夏司予嘚吧嘚半天,说两句给江寄舟来两下,不给江寄舟插嘴的机会,还要催他,“快说‘好的’。”
江寄舟:“好的。”他又想叹气了,为了气运,遂忍住。
理论知识掌握,江寄舟开始实践,“那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一起吃饭?”
夏司予朝他一笑,端起来了,“好饭不怕等,你且等着,我有空自会召见你。”
“真的吗?真的能等到吗?”
两周过去,老哥的感情线毫无进展,江舟舟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提炼出关键信息,狐疑发问:“‘下次一定’这种话,大概似乎貌似,都没有下次了吧。”
江寄舟笃定,“怎么可能,你不要乱说。”
舟舟真想向天再翻五百个白眼。
翻白眼即转眼球,转眼球是眼保健操的一节,亦常见于生成鬼点子。
“哈哈,你好天真啊。”鬼点子生成完毕,舟舟暂欠老天四百九十九个白眼,“看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你一下哈,你呢,或许大概可能,应该是出局了。”
空穴不来风,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舟舟没加那一串限定词,江寄舟就权当没听见。
可她加了。
江寄舟瞬间警惕,“什么意思。”
“意思是夏身边有年轻小帅哥出没喽,进度还很不错。”舟舟揣测,“可能已经忘了你这个网上邻居了。”
江寄舟承认他慌了一瞬,理智尚且在线,十分谨慎,“……蒙太奇?”
“你有病吧。”舟舟暂欠老天四百九十八个白眼,“骗你干嘛。”
舟舟翻出聊天记录,吝啬地翻了几下。
江寄舟试图寻找剪辑痕迹,可惜这段对话语意连贯,逻辑通顺。
短短的几行文字和几张照片,深深地刺痛江寄舟的心。
早饭都顾不上吃,江寄舟打车前往夏司予新租的房子。
幸得垂青,江寄舟两周前知晓夏司予最新住址,并被告知,如果提前预约,他将有机会得到太女子的探视权。
江寄舟满口应下,虽然以他和笨笨的交情,用不太上就是了。就算用上了,也不是真心的。
好不容易登记完进入小区,江寄舟先下到五号楼二单元的地库。
今天是周六,江寄舟要先根据车辆停泊情况,判断夏司予在不在家。
转了一圈又转一圈,没看见汽车也没见自行车,牢记“有话直说”的条令,江寄舟往电梯口走,拿出手机正打算发消息问问,熟悉的剁椒鱼头缓缓驶入眼帘。
江寄舟停下脚步,笑意还未攀上脸颊,便看见车还未停稳,夏司予便逃窜般钻出来,焦急地甩上副驾车门,快步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