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对。”
不懂江寄舟为什么突然开始描述感情观,但至少听起来像个正常人。
但问题是,这些话里的主啊谓啊宾啊,有和夏司予沾上半毛钱关系吗?
没吧。
夏司予不被带偏,把话题扯回去,“所以你说你受够我了,现在又说因为我不高兴来找我道歉,我请问,您这是在演哪一出呢?”
江寄舟很慢很慢地吸了口气,总计花费十秒钟,开口申请,“稍等,我需要思考。”
江寄舟面上的无辜和眼中的疑惑,差点让夏司予怀疑自己在造谣污蔑他。
“你好好思考。”夏司予体贴地关掉了音乐。
江寄舟已经确定,点点从某种不言而喻的渠道看到他在网络上的言论。
他虽在年幼时分就被因特网兜住,但玩的基本都是单机游戏,对互联网上的热词热梗都算不上了解,对恶剪和营销号的春秋笔法更是知之甚少。
排除掉无中生有凭空捏造的可能,江寄舟脑海里检索关键词,回忆前后句。
人生没有彩排,现场直播时总有意想不到的灵光乍现。
这时江寄舟忽然想起,刚上大学时他想给点点分享更漂亮、更能引起观看者兴趣的照片,自学过摄影技巧,书里介绍了一种叫“Montage”的电影剪辑手法。
这个词江寄舟不陌生,在知道它是电影术语之前,江寄舟了解到它是一种谎言。
一种通过颠倒顺序、改变视角等欺骗性手段,用真话组成的谎言。
结合点点的指责,倒推聊天记录,江寄舟瞪大眼睛,“老天,我好像被人造谣了。”
话音刚落恰好抵达路口,恰好是红灯,点点和老天奶仁慈,给江寄舟机会挽回名誉。
他解锁手机,堵上二十余年游戏生涯,点开和江舟舟的聊天记录前,手速极快地把企鹅给卸载了。
明知夏司予不会未经允许乱翻他人手机,但架不住江寄舟心虚啊。
夏司予鄙夷地接过江寄舟手机,鄙夷地划拉划拉。
划拉着划拉着夏司予悟了,迅速接受了江家兄妹间的相处模式。
夏司予和她弟的对抗是热战,掐头去尾砍中间,青一块紫一块。
江氏兄妹的对抗是舆论战,掐头去尾砍中间,抹黑诋毁。
夏司予积极应战,越战越勇。
江寄舟消极告饶,节节败退。
夏司予轻易地理解了舟舟,没觉得她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
自己莫名其妙成为这场纷争中的既得利益者,夏司予有点想笑,但不能笑。
一来鹬蚌相争,渔翁要矜持;二来没让子弹飞一会儿,误会了江寄舟,心虚。
瞄了眼江寄舟,此人模样良善,哪怕不是自己的锅依旧摆出道歉姿态。
夏司予忽然意识到,这人就是个老实的软柿子啊,以前试过的,手感很不错。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debuff叠debuff,负负得正,主场依旧在我,夏司予开始上纲上线。
夏司予坐直身体,划着手机鄙夷发问:“这几段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不想离婚。”
江寄舟开始废话文学,“就是不想离的意思。”
“不想离?头七都过好几个了,你现在说你不想离?”夏司予轻声质疑,“你不是想谈恋爱吗?”
“我是想,但是……”
夏司予替他接,“但是那个coser不愿意跟你谈?”
“……”江寄舟懵了,讨教:“……什么coser?”
“就是你的心动嘉宾。”
前半句听懂了,后半句没懂,江寄舟奇怪地看着夏司予,请示可否看一下手机,得到批准,开始搜索coser的百度百科。
跟他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和夏司予说的不太像一个意思。
江寄舟不太确定,点开几个月前发的朋友圈,向夏司予请教,“这是我们公司前段时间入驻的漫展,你说的coser是这些扮演这些角色的人吗?”
夏司予点头。
“心动嘉宾的话,我个人认为,不太算coser吧。”江寄舟不是反驳型人格,点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谨慎道:“如果硬要说是,也解释得过去。”
山大王、模特、演员、春卷……怎么不能看作是cos的一种呢?皇帝不算cos,那是点点的真实身份。
回归问题,江寄舟发现,即使主观部分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丁点儿用。
谁不想和美女谈恋爱?喜欢一个女孩儿,不仅要看对方的外表,还要看看自己的外表。
对了,跟人谈的时候,也得让对方知道。
担心谈不谈的问题对江寄舟来说为时尚早,他需要先确定夏司予的意愿,再根据她的答案决定自己该操心什么问题。
“那你想谈恋爱吗?”
江寄舟这么问道,双手握紧方向盘,骨骼撑起薄薄的皮肉。
“不要转移话题。”夏批改员冷酷道。
“……所以想吗?”江答题家莫名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