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转移话题!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说不想离婚。”夏司予拒绝回答,“不要把我为了引出你回答,询问你的次级问题抛回来问我,你再这样要付我版权费了。”
没有同意就是拒绝,没明确说想就是不想,显然,点点没有意愿征服人类生存史上的第八座大山。
这也正常。
江寄舟还说什么平日里要不显山不露水展现出某些优秀品质,等待慧眼识珠的人发觉理想型竟然在我身边呢。
他的人设塑造计划开始得无声无息,失败得不声不响,还没办法骗自己做什么事悄摸着干,失败了就当没干过。
他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江寄舟叹了口气。
问几遍没有回答,夏司予受不了开始催,梆梆在江寄舟胳膊上锤两下,“唉声叹气什么,气运都叹坏了,你有话直说行吗。”
听到不想听的她自然会让江寄舟闭嘴。
江寄舟着急忙慌拎出来一样理由:“我想和你吃饭。”
“哈?婚姻是你的铁饭碗?”
夏司予听到他朴实无华的理由,这次没再忍,随着心意笑了,有点匪夷所思也有点无语,“你放心吧,离婚也不耽误咱俩一块吃饭。我这段时间没什么空,你排队吧。”
末了瞥他一眼,不甚满意地补了句,“我谈恋爱了也不影响。”
夏司予未来的男朋友(如有),必须善解人意精通人性,不许莫名其妙吃性取向非女非男的二次元狂恋者的醋——这可是她的下饭菜。
江寄舟闭了闭眼,考虑到道路安全问题没闭实就睁开了,很想求夏司予,下次请不要做补充说明。
这答案太多槽点了,夏司予没特别想听,也没到想让江寄舟闭嘴的程度。
反正就是没说到她心坎上,可她心坎上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夏司予自己也不清楚。
“行吧。”夏司予自言自语,这个问题就此跳过,她不打算再问了。
问来问去毫无意义啊家人们,除了得到无语,和印证江寄舟和她一样重口腹之欲外,夏司予还得到了什么?
——还得到了因为无语地笑,手指不小心划到屏幕,看到江寄舟给她的备注是什么的机会。
一个很古早的颜文字。
“哎?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意思?”
“……”江寄舟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该怎么编。
“停!你别说了。”江寄舟还没编出来,夏司予紧急避险。
万一江寄舟礼尚往来,问他的备注是什么夏司予就尴尬了。
我那建国后修成饭桶精的男姐妹?
夏司予该怎么解释呢?
该怎么解释得好听呢?
好不好听什么的先不论,真的很好笑啊喂。
闭环了嘛这不是,江寄舟不想离婚的幽默且离谱的理由,此时显得无比合理。
夏司予兀自笑着,笑完清了清嗓子,“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讲。”
“你请讲。”
讲前夏司予要先给自己铺路,“换一下,我来开车。”
大G靠边停车,主副驾驶车门同时打开,司机乘客交换位置,重新驶上主路。
坦白局,夏司予就不藏着掖着了,下顿饭能吃吃,不能吃算江寄舟倒霉——是时候该告诉他,今时不比往日,现实是残酷的,他已经不是那个靠牢牢攥住笨笨抚养权,就能掣肘夏司予的江寄舟了。
夏司予观察前方路况,默默计算好前方一公里内可以临时停靠的停车点,通知洗耳恭听的听众:“笨笨现在在我家。”
江寄舟好像没听懂,低声重复,“笨笨现在在你家?”
“嗯呢,你加的那个寄养人,是我姐姐助理的小号。”夏司予抬了抬下巴,给江寄舟施威,也是给自己助威,“号在我手机上登着呢。”
夏司予换到驾驶座掌舵是有操作的。
如果江寄舟不能给出令她满意的答案——那不好意思了,今晚,他们将打响笨笨抚养权争夺战的第一枪。
届时,夏司予会在预估好的点位之一靠边停车,车子熄火时江寄舟肯定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着夏司予下车关门,拎着车钥匙晃荡两下,嘚瑟自己顺手牵羊的技术。
就算江寄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也为时已晚,反派死于话多,夏司予不会解释,也不会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只会微笑着按下钥匙顶端的按钮。
咔——
大寄被锁于大G。
车里那些饮料啊零食啊,夏司予大方,就送他了。
至于江寄舟什么时候能出来?
当然是他想出来就能出来,就算落了锁,从内部也能打开车门。
夏司予只是先走一步奔向地铁口。
江寄舟的车出厂配两把钥匙。
离婚那天夏司予开走了他的车,车还回去几天,她才惊奇地发现他的钥匙竟然还在她包里。
第一把钥匙忘了留下,刚才又顺走了另一把。
江寄舟拿回钥匙的条件很简单:要么等夏司予将笨笨转移到他手伸得再长,也够不到的地方;要么立刻改口,放弃笨笨的抚养权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