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江寄舟有点懵,这段话有95%他都没听懂,点点生气发火先道歉就是了。
约摸着她看到了什么小说情节、帖子或者八卦。平时点点看过就看过了,阅读聆听时恶心一下,后续情绪不会大幅波动。
大抵是话题中的某个男的属实该千刀万剐,点点才如此气愤,导致同作为男性的他被迁怒,遭到了根源在同类的无妄之灾。
这种情绪是普遍的。他经常刷到各种抱怨领导抱怨同事的朋友圈,一视同仁公平公正地祈祷全天下所有老板同事上天堂。
江寄舟会用时间和行动证明,他和那些男的不一样。
交流沟通是必要的,只是一来耀姐在这儿,二来时间紧迫,三来还有那件事排着号。点点性子直,让他说的意思就是真的让他说吗,江寄舟得尽快说,赶紧掀过这篇,点点就不会再经常被梁某烦扰了。
而且得尽快说。
江寄舟和她商量,“关于你生气的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说,好不好?你先喝点奶茶。”
好啊好啊好,知道丢人了开始捂嘴了?
“哈哈,行啊,我看你怎么说。”夏司予不想跟江寄舟并排走,退回去和姐姐手挽手。
银色U盘推给夏司予,江寄舟取出笔电放在迷你圆形小桌上,点开某个收藏夹,打开视频。早确认过她不会应激,笔电转向对面之前,江寄舟谨慎地把某个动物图标的软件卸载了。
确认是静音状态,夏司予左手撑着脸,按触摸板播放视频。
苍天啊,谁家好人出轨还做视频汇报。
黑底白字的字幕弹出,友情提示,该视频中含有大量梁*东。
“……?”
夏司予盯江寄舟,哈、哈喽?
点点的愠怒值骤然降低到正常水平。江寄舟歪头,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心想点点脾气真的很好,那个梁某能把她气成这样,真是罪该万死。
视频是类似预告片的简易版,U盘里有多角度高清拍摄,梁某对江寄舟持续骚扰,和在律师指导下保留的被勒索的文字证据。
看完视频听完讲解,夏司予和余光耀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
手指穿过吊绳,甩着U盘转圈,转出残影。夏司予心情阳光普照,嘴上阿鼻地狱,“伥鬼一个,阴魂不散。”
余光耀更是直接:“梁宇东个贱人给我死。”
江寄舟进谏:“随时可以告。”
“未遂的话时间比较短,”这种事余光耀怎么可能不推波助澜,“妹妹记得把钱打给寄舟。”
“不用不用。”这种事怎么可能让老婆花钱,江寄舟更正:“是既遂。”
“什么?!”
夏司予焦急地催促淡定的余光耀快打电话确认一下,很是担心江寄舟忙活很久播种的小麦,实际上早已被无良商家偷换成野草种子。辛苦耕耘好不容易即将收获,被饥不择食的蝗虫洗劫一空。
余光耀让她稍安勿躁,不拨去电话。自从开始走离婚程序,她就不再接受有关梁某的行程汇报,不利于消化。
日前,梁某被“好吃好喝”地伺候在郊区别墅,行动相对自由,进不去市区而已。
他的银行卡由于有大额进账被风控冻结,已连续两天坐大厅骚扰工作人员要求解封。
有路子拿钱没路子花,夏司予长长舒口气,还好还好,依旧是香喷喷的小蛋糕,虽然暂时落入歹人之手。
江寄舟想说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夏司予的焦急,都是为了他们的小家。
不仅是对妻夫共同财产的重视,更是对他切身利益的维护,生怕他辛勤工作的硕果付诸东流。江寄舟沉浸在被关心被呵护的飘然情绪中,在喜悦与幸福中结束了简短的会面。
出差宛若上坟,折腾得筋疲力尽,江寄舟终于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打车回人类母亲的家,取车去耀姐家,接走快不认识他的没良心笨笨,怀着沉痛的心情回到学府嘉园。
家里没人,夏司予于昨日出差。
也是昨日,江寄舟结束工作前往机场,得知又一次和老婆擦肩而过的噩耗。
与猫朝夕相处到九月中旬,江寄舟实在无法忍受,和Darnell交代一声,对他失心疯般的咆哮充耳不闻,步伐稳定地转身。
回办公室,猫丢进猫包,乘电梯下班,坐进车里,设置导航,一脚油门轰到沆市——夏司予出差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