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可以向妹妹发送求救信息,夏昭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来天真烂漫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姑娘不一定看得懂,二来梁宇东找到小孩,比余家派人来找她们快得多。
夏昭不止一次后悔,大人其实不必时时刻刻当诚实的大人。
她应该骗骗小孩的,应该谨慎遴选一个有职业道德的男人,来假装是小孩的父亲,不缺席地陪她度过童年,直到她想到完美的理由,或者小孩发现拥有父亲也不过如此。
直到怀了孕,第一次去医院做孕检,夏昭才在梁宇东询问护士做什么检查能查胎儿性别时,找到机会偷偷溜走。
侥幸逃出原始部落的人,可以向世人讲述神秘与未知,但前提条件是活着。
所以只要梁宇东不说,对夏昭念念不忘的人,就不知道她离世前的许多事。
无法拼凑,无处查证,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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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予回国前,江寄舟发消息给她,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谈。
他不会要说那个coser吧。
皱了皱鼻,夏司予升起股没由来的火,已读不回了两天,临飞前才把航班信息发给江寄舟。
江寄舟一看时刻表,好嘛,夏司予乘坐的国际航班抵达时间,距离他出差要乘坐的航班起飞,中间只隔了三个小时。
俩人一合计,决定在机场的咖啡厅进行短暂会晤。
得知又要出差时,江寄舟猜他前去机场的心情必定宛若出殡,然而事实恰恰相反,此次心情轻松愉快得仿佛去接亲。
前不久达成送机成就,许久未见老婆,无缝衔接地解锁接机成就,江寄舟美美地想,真是否极泰来,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出差。
到达接机口不到十分钟,江寄舟就看到夏司予的身影,她松开挽着余光耀的手,遥遥地朝他热情挥手。
夏司予和余光耀很像。不是样貌上的相像,点点长得更像妈妈。是长期共享活动空间,同样的饮食结构和生活习惯,使得基因性状微妙地趋向相似。
余家人收养夏司予的不好联想早已被现实推翻,江寄舟为那时情绪上头,不负责任的妄加揣测羞愤难当追悔莫及,面壁自过虔诚祈祷,断断续续一月有余,以此祈求原谅。
心情雀跃起来,江寄舟快要热泪盈眶了。索性很好地忍住,免得泪腺开闸就像被泄洪冲垮的堤坝。
江寄舟自然地接过夏司予手里的小行李箱,和自己的那只并在一起,呈上车钥匙和两杯机场没卖的奶茶,看着夏司予,不值钱地笑,“好久不见。”
“谢谢,好久不见。”夏司予把车钥匙塞给余光耀,取出奶茶分给她一杯,手里一直拎的花纹繁复的精致手提袋递给江寄舟,“礼物。”
意外之喜,江寄舟赶忙收下,没功夫郁闷为什么线下的“好久不见”,不会像企鹅上那样触发“甚是想念”的关键词——他不知道,夏司予曾下定某种决心。
有说有笑地走到咖啡厅——主要是姐妹俩有说有笑,江寄舟只有被点名时才加入聊天,怕多说多错,而且只是听着就很幸福了——余光耀没有进去的打算,叮嘱夏司予,“我先去车上等你,记得拿行李箱。”
江寄舟请她留步,“耀姐一起吧。”
“我?”余光耀指自己,和夏司予大眼瞪小眼,眼神交流。
余光耀:你们俩的悄悄话叫我干嘛?这种事是我能听的吗?
夏司予:不至于坦诚到这种地步吧。这种事还要邀请你听?
“还有我的戏份吗?这不好吧。”余光耀看出夏司予想让她快走。
获取余光耀已婚的情报,江寄舟说:“你的意见很重要。”
余光耀和夏司予对视一眼,夏司予耸耸肩,看向江寄舟。
“……”江寄舟腰背挺得更直了。
“那走呗。”视线平而直地落到江寄舟脸上,夏司予扭头就走。
江寄舟快步跟上,“你不要生气,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哇,”夏司予感叹,顾念着姐姐在旁边压低声音,情绪发泄到语速上,“我还能管得住你吗,让你老实点别给我整出顶明晃晃的绿帽子就暗戳戳整是吧。你尽管说嘛,我又没说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