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聊天界面,新消息弹出来一大串,翻来覆去道歉,聊天长度为过去几个月之和。
夏司予叹了口气。
这当然不能怪江寄舟。
首先,江寄舟不知道她的安排;
其次,“随便吃”和“慢慢吃”都是她亲口说的。
但是!他为人谦逊到这种地步了吗,这种量级也能叫“尝”?!
而且也不知道给她留,哪怕一口!
夏司予的电话打得挺没头没尾的,说是找茬也不为过。
但江寄舟的果断滑跪认错,把锅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又让她没法叨叨,他甚至没问为什么你一开始让我吃我吃了吃完又不让我吃。
找茬又怎么了,那可是我的饭!
【没生气[魔鬼]】,夏司予噘着嘴打字:【那是我跟我室友未来两天的午饭[大哭]】
两人两顿的饭量进了一个人的胃,夏司予咬住下唇回忆,年前搬来那天她在家做饭,江寄舟是不是压根没吃饱啊。
没吃饱也不说,该!
等等,既然这么能吃的话……
江寄舟回得很快,【真的真的对不起,但我不会做[捂脸]】
又重复了他的补偿方案,【我给你们点外卖可以吗,你点完发我代付[合十]想吃什么随便点[合十]】
也没有别的办法喽,夏司予想了想,发:【好吧。】
转头告诉林心澜这个惨痛的消息。
【鸭头,你嘴真严】:澜,饭没了[沧桑]改点外卖吧,点贵贵的[咖啡]
【真是俩木头呦】:什么没了?
【鸭头,你嘴真严】:饭。
【真是俩木头呦】:饭怎么了?
【鸭头,你嘴真严】:没了。
【真是俩木头呦】:[熊猫瞪鼻孔]
【真是俩木头呦】:?细说
我该怎么形容你最贴切,江寄舟aka男姐妹aka饕餮aka饭桶精?
【鸭头,你嘴真严】:被我老公吃了[汗颜]
————
“笃笃笃——”
敲门声中,夏司予迷迷瞪瞪睁开眼。
按亮手机,看见某组数字但不可置信,再凑近看得更清些,猛地弹起来。
“周一是有课的吧,七点四十了。”见夏司予醒来,江寄舟背过身,解释自己为何上楼为何敲门,“我看你还没下楼,就来叫叫你。”
“啊啊啊有课。”跳下床急刹拐弯,夏司予冲进洗手间,咋回事儿啊刚刚我看才七点!”
时间流速绝对有问题,这世界趁她睡着挂机私自跳了一大截——绝对与她昨天晚上打游戏打上头两点才睡无关。
上早八的教授是个很赶潮流的老头,网速80G,网上那些夏司予见过的没的点名方式被他学了个透用了个遍。
还举一反三十,独创了许多让人瞠目结舌匪夷所思的点到方法,每次想到新点子他都很自得,在讲台上高兴得手舞足蹈。
急匆匆下楼,夏司予一屁股坐地上换鞋,遥控江寄舟,“啊啊啊我要迟到了,帮我按下电梯谢谢谢谢。”
“按好了,你别着急,我送你。”江寄舟穿戴整齐,跟个模特似的,立在门边,转着手里的车钥匙。
收拾好,电梯正好到,他们一块走进梯厢,正想着让林心澜去实验室顺路帮她带杯粥,手背就被温热触碰。
江寄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瓶热牛奶,捏着瓶身,用瓶底碰碰夏司予,撩着桃花眼,轻声问:“喝吗?”
“喝!”夏司予笑着收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舔舔嘴唇,看着人淡漠的侧脸,拉拉人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嗲言嗲语,恩将仇报,“大寄~你人可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实验,都快忘了身边有个遇碱变红的人形酚酞试剂了。
许久没有调戏江寄舟,没想到他一点长进也没有,耳朵边边立刻红了。
手背碰碰嘴唇,无可奈何地欲言又止:“哎呦你……”
哀怨又害羞地瞪了一眼夏司予,毫无威慑力。
夏司予坏笑着看江寄舟,他发泄似的,把印着某家面包店logo的手提袋塞夏司予怀里,似是不想再理这个行动上的迟到者,语言上的登徒子,撇开脸道:“早餐,凑合吃吧。”
一点也不凑合,这家店的某几款面包就像KFC的帕尼尼,只有早上有,而她只有下定某种决心才能赶上新鲜出炉。
周一只有上午一节课,一节课上一上午。如果早上不吃饭,夏司予真的会饿到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