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的心。”夏司予捏了颗小心心。越看他越觉得好玩,装腔拿调,拉着江寄舟的小臂轻晃,用绿茶的语气作践他,“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夏司予看得见的地方,江寄舟调整站姿,以更难看见表情的倾斜姿势,背对着她生闷气,耳朵红得像菱锰矿。
夏司予看不见的地方,江寄舟狠狠握拳,调整呼吸,指甲死抠掌心试图保持冷静。
怎么办,她真的好会。
大G平稳地驶出打包购买的停车位,夏司予选了个肉松面包,刚咬下一口塞嘴里,就听任劳任怨无微不至的兼职司机轻声道:“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夏司予停止咀嚼,诧异地望过去。
江寄舟抿了抿唇,组织好的词在电梯上支离破碎,尽可能拼接完整。
夏司予听他背了会儿聊天记录,抬手,“等等。”
面包塞回包装袋,夏司予记忆有些错乱,“这事儿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已经掰扯清楚了吗,为什么又道歉。”
江寄舟抿唇:“我想着当面道歉比电话里更有诚意。”
“你不会大老远回来专门为了说这件事的吧。”江寄舟上班的地方离她学校还挺远的。
江寄舟没说话,默认了,夏司予忧愁地叹了口气,“好吧,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一开始就没说清楚,我向你道歉。”
双手合十,拜了拜,“对不起,害你多跑一趟。”
江寄舟像被水蒸气烫到,“不要这样,你哪里有错。”
“是啊,我没错,你也没有。”不对!夏司予想到一个,“你错就错在没和我讲清楚信息差,谁知道你对‘尝’的界定和大家这么不一样!”
江寄舟觉得她瞪着眼睛的样子可爱。但这是在认错,他诚恳低头,免得不自觉微笑,“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的,你及时改正就好。这件事我们都翻篇了好吗。你不要再想了,不是什么大事,否则照这样下去,咱俩对着磕十年头这事儿都完不了。”夏司予看了眼时间,不好意思地笑笑,“哦外卖还是要点的,我上课摸鱼的时候看看吃什么,到时候发给你。”
江寄舟心中的郁结便随风四散了,他终于遵从心意,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好,多点,不必客气。”
学府嘉园离嘉海大学很近,结婚没多久夏司予就把江寄舟的车牌录入了门禁系统,很有先见之明。
时间紧迫,江寄舟车技娴熟,谈话间教学楼已近在眼前。
“那必须。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来着。”目视前方,手搭在车门内把手上随时准备着,越野车甫一停下,夏司予立刻推门往下跳,“啊啊啊不过现在来不及了到时候微信说吧我要迟到了谢谢你拜拜。”
背着鼓鼓囊囊的布洛芬飞向楼梯,江寄舟呆傻笑着,一直看着夏司予消失的方向。
重新锁好车门,坐回驾驶座,手机放在显眼位置,便于第一时间看见夏司予的“再说”。
全市禁燃,江寄舟曾违规燃放,受到严厉惩罚,不再有放烟花的冲动。
快十一点,林心澜悄咪咪坐到夏司予身边蹭课,顺便点外卖。
不幸被身体素质很好眼也很尖的老头发现,两人双双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坐下后她俩老实了五分钟,一句话也没说。
手藏在桌子底下互拍大腿,相互指责:都怪你!
大腿都快拍麻了,夏司予写了张纸条递过去,问林心澜,你不是一直想吃淮安路那家寿司吗,点那个好了。
林心澜满脸“这合适吗”,那家店她是很想吃没错,只是每个月的研究生补贴只能吃一顿七分饱的。
碳素笔敲了敲笔记本,老头的视线注意着她们这一片,夏司予就没看林心澜,坚定点头:包的。
如果超过两分钟江寄舟不代付,那么她请客,姐妹想吃什么必须搞到手。
林心澜突然抱着夏司予胳膊蹭脸,她去年上过这门课,丝毫不顾夏司予的死活,捏着嗓子甜甜道:“老婆,你偷你老公的钱养我~”
夏司予锤她大腿,咬牙切齿,“滚啊,不偷也养得起。”
林心澜点完想吃的,夏司予又哐哐加了不少。
可笑,姐妹(无论女男)什么饭量,她还不清楚吗。
点完直接发给江寄舟代付,也就界面加载的功夫,商家已经接单了。
“我靠,你老公好帅。”林心澜惊叹,顺嘴问,“有照片吗。”
夏司予冷笑,“图穷匕见。”
点开江寄舟的朋友圈,最上边是一个多月前转发的推文,公众号的名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封面照片是红底黄字的喜报,写着“销量突破800万”,最下方有三个加粗感叹号。
第二条就是他们领证时在宣誓台拍的合照。
那时候江寄舟想立刻发朋友圈,夏司予深感震撼,找了个理由搪塞,最终得以缓期,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愣是把照片看顺眼了。
过了这么久,艾宾浩斯遗忘曲线进入水平阶段,夏司予早就忘了当初心里建设的滋味。加上刚刚近距离欣赏过真人,再次见到这张仿佛是上辈子拍的老照片,夏司予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林心澜沉默了。
夏司予为江寄舟辩解,“哈哈,其实,我老公还是很帅的。”
虽然这张照片并没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