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静默两秒,走到橱柜,拉开柜门,关上柜门。
原地愣两秒。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关上冰箱门。
橱柜的保鲜盒放置区原先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冰箱内部亦然。
夏司予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已经建国了吗,怎么还有妖怪!”
无头苍蝇般叉着腰转了两圈,夏司予一头扎向楼梯,嗡嗡飞了楼,弹到床上挖出手机。
按亮屏幕,恰好粉猪戳了戳她。
粉猪发了个表情包,兔子警官向镜头出示警官证:[突击检查,在干什么]
夏司予怒敲键盘:【我家里进贼了!】
江寄舟“蹭”地站起来:【?!】
丝滑切到微信准备打语音通话,企鹅又过来了新消息。
夏司予的怒火冲破屏幕:【我的饭!我明天后天的饭!!我跟我室友的饭!!!都没了!!!!】
夏司予:【我要去骂他!!!!!】
第六感疯狂闪着警示灯。
等等。
还不等江寄舟捋清情况,下一秒,屏幕弹出【:D】的来电提示。
好像有点知道怎么回事了,江寄舟笑不出来,划拉屏幕好几下才接通,根本不敢大声说话,“……喂?”
“江、寄、舟。”夏司予一字一顿,听起来很平静。
“咚”的一声,江寄舟声线比命都硬,“……哎。”
兔子警官的证件突破次元壁,甩到江寄舟脸上,“你去加班了?”
江寄舟:“对。”
夏司予:“忙吗。”
江寄舟:“现在不忙。”
放在以前,夏司予关心江寄舟,江寄舟必然会绷着声音,窝进人体工学椅蹬地转圈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人体工学椅上空无一人。
它不再屈居人下,高傲地立于办公桌前,冷漠地垂视,结合皮下的所作所为,和皮上的情报刺探,分析出现在处境,老老实实跪着的人。
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江寄舟紧紧裹着马甲,声音艰涩:“……怎么啦?”
“我那两锅肉,你是吃了还是倒了?”
江寄舟许久没见夏司予了,见也没见多久,人就吃饱上楼,徒留他和她亲手做的饭深情对视。
思念有一天二十五小时那么重,压得江寄舟喘不过来气,压得江寄舟发了狠忘了情,仿佛油田里的磕头机夹个不停吃个不停,以实物来填充思念依旧的空虚,撑得江寄舟神志不清,在房间里难受得直转圈。
往嘴里机械输送东西的记忆很模糊。其实江寄舟下午回到学府嘉园后就很不在状态,有种刑满释放的囚犯,看着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日新月异的高楼大厦的恍惚。哪怕和笨笨玩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落到实处的踏实感。
不过现在江寄舟有了,不仅踏实,还撒了捧土,铁锨拍拍,压实了。
闭了闭眼,江寄舟认错,“我吃了,对不起。”
夏司予犹疑,“……两大锅,全部吗。”
“对。”江寄舟也很震惊自己的饭量,“对不起。”
“啊——你饕餮啊!”夏司予发出尖锐爆鸣。
比起饭没了的茫然,和计划乱了的失序感,夏司予更震惊于他腹腔里的不是胃而是黑洞。
活体大胃王啊!怪不得江寄舟疯狂加班呢,朝九晚五挣的钱哪儿够他吃啊!
而且他根本不把她这个厨子放在眼里,“你好歹给我留一口吧!”
夏司予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打开微信修改江寄舟的备注名,手指在右上角完成键上停顿。
已经有一只猪精了,夏司予把打好的字全部删掉,重新敲了一串。
【我那建国后修成饭桶精的男姐妹】:对不起对不起
【我那建国后修成饭桶精的男姐妹】: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我那建国后修成饭桶精的男姐妹】: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求求]
【我那建国后修成饭桶精的男姐妹】:你不要生气[求求]我知道错了[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