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麻将碰撞声奔涌而来,裹了郁闷的江寄舟一身。
径直走向牌桌,江寄舟在发小身后站定,胳膊一伸拎起牌就是打,“碰,幺鸡。”
时鸣涧破口大骂:“狗币!我六个对子你瞎吗!”
“哎哎,放下!不许悔牌。”同桌人笑嘻嘻,自动把时鸣涧剔除竞争行列。
“你丫赶紧答应咱哥联姻吧。”时鸣涧愤怒起身,“就你这样的不联姻很难找到对象。”
上家曲辰懿幽幽道:“怎么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我哥有病,你也有病,你们全都有病。”江寄舟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被自己搞得稀烂的牌,进行着没什么杀伤力的群体无差别攻击。
时鸣涧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哥一样增添拉皮条业务,江寄舟决定狠狠报复,推牌,“认输。”
拿出抽屉里时鸣涧的筹码,按最大赔率的十倍给全场发钱。
“谢谢老板!时总吉祥。”
时鸣涧爆吼:“狗币!!!”两眼一翻躺沙发上按人中抢救自己。
江寄舟有些忧伤,这群人都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帮他骂江从舟就算了,一个两个口出狂言践踏他的爱情,撺掇他听江从舟的安排去相什么玷污他感情的亲。
交到这群损友是他的不幸,江寄舟在心里搂住大只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与同情。
对面的宋七弦码完牌,奇怪地问:“最近是什么黄道吉日吗,怎么都急着结婚。”
“不要带上我。”江寄舟不满道。
“点你名道你姓报你身份证号了吗,这么上赶着对号入座。”八卦雷达启动,无需看广告,时鸣涧自动复活,从沙发弹坐而起,“也没几个吧,也就大寄和前几天那个老色批。”
除了江寄舟沉浸在毫无回应的爱情中无法自拔两耳不闻窗外事,在座各位听完时鸣涧的话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
他们说的是某个搞房地产的老总,一个百里闻名的老变态。
老变态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玩小姑娘,年过五十没结婚。前两天也不知道是被雷劈还是被人下了降头,突然转了性,乐呵呵大张旗鼓宣布自己要结婚了。
“大寄你是没见过他未婚妻照片,我靠,感觉就是个未成年,比那老变态小了得有四十!”
那老东西嘚瑟好几天,可能是未婚妻害羞,说道他几句,这段日子他才安静下来不拿着照片逢人炫耀。
时鸣涧在吃瓜一线,自然有一手信息,想起那张笑容明媚的白底证件照,悲痛地捏爆一颗花生,“我以为是哪个女明星呢!妹妹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跟我也比跟那老头强啊!”
江寄舟震惊地发现,时鸣涧的自负发言竟无一人反驳。
远方的瓜不保真,宋七弦还算有点良心,浅浅关心一下牌桌上情场没得意就失意的男子,只不过一开口就是江寄舟不爱听的,“余家最近好像也有喜事,会不会就是大寄的相亲对象?”
“应该不是。”曲辰懿搭腔,“我问余逢了,就余叔的儿子,那个狂热追星男。说他姐不找你们这层次的。你们阔少事多屁臭,脾气怪难伺候。他们打算向下兼容,毕竟想靠结婚攀高枝的多的是,听话乖巧好拿捏,谁不喜欢乖狗狗。”
曲辰懿接连两个暗杠,从牌尾摸一张,胡了,推倒,收完上供钱才接着说:“余逢一直说他姐长得很漂亮,美貌仅次于最近在选秀节目挺火的,他的偶像冯栀音。但他家老大捂得挺严实的。”
时鸣涧疑惑了,“他姐?难道不是他妹吗?”
“他说要结婚的是他姐,可能有姐有妹吧,我也不知道。”曲辰懿瞥一眼旁边忧郁撑头,长了一副情场得意,实则整天抱着手机假装网恋自嗨的人,“比大寄捂他暗恋对象捂得还严,咱几个人谁也没见过。我一直怀疑她们是否真实存在。余逢去年生日收到的柯尼塞格,就涧人想要时叔不让买的那辆,就是他姐送的。”
“当然真实存在!”江寄舟不满道:“你这是嫉妒我。”
“我靠。”羡慕的泪水从时鸣涧嘴角流下来,“慕了慕了,有照片吗?”
曲辰懿微笑道:“是,我嫉妒你。嫉妒你现实中没跟白月光说过几句话,嫉妒你网络上白月光把你当女的。”
时鸣涧苍蝇搓手,“哈喽?有照片吗?”
曲辰懿认识的美女很多,但再多也不嫌多,她也很好奇追星男认可的漂亮有多漂亮,把手机解锁递给时鸣涧,“你问余逢要一下试试,看他给不给。”
在座的各位只有她和时鸣涧想看,江寄舟和宋七弦都不感兴趣,江寄舟看了只会说“不如她”,无可救药;宋七弦看了只会说“头骨很标准,能当模型”,无药可救。
余逢大概是不想给,时鸣涧缩在沙发,跟不熟的人还能聊个不停,手指飞快噼里啪啦打字。
江寄舟把他最后一摞筹码输光,时鸣涧从沙发弹起来,握拳高呼,“要来了!真不容易。”
使人改变主意,由严防死守到坦诚相待的成功经验值得借鉴,江寄舟虚心请教,“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