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挺莫名其妙的。”时鸣涧挠挠脑袋,也没想通,“我一提他姐,他就开始骂那个老变态。我顺着他的话跟着骂了二十分钟,他就说稍等他去找。”
“没什么参考价值。”江寄舟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不知想到什么,三分害羞三分娇俏四分自豪地腼腆一笑,“她脾气很好的,不怎么骂人。”
时鸣涧&曲辰懿&宋七弦:“……”
余逢很快把照片发了过来,一张白底证件照。
加载完毕,看到高清大图,时鸣涧奇怪地“嗯?”了一声,“wo cao?”
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欻欻下滑点开某个聊天框,右手拇指疯狂滑动聊天记录,略过某张照片时又划回来,时鸣涧:“wó?cáo?”
两只手机放到一起,时鸣涧眼睛失焦。
两张白底证件照上,赫然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成长时期,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余逢发来的是高清底片,图片上的人更加成熟。
左边的照片清晰度不如右边,带有明显的颗粒感,仔细看还有一些位置有不明显的反光,有些像隔着类似玻璃的反光材质翻拍原片后,又重新P过。
“wò!cào!”时鸣涧大脑宕机了,懵逼之下,下意识想确认自己眼有没有瞎,江寄舟离他最近,两只手机往他脸前一杵,“wò cào!这俩不同一人儿么!”
两眼被完完全全遮住,看不见牌了,江寄舟拧着眉往后退,推开时鸣涧的手臂,“哎我不想kan——”
退开一定距离,视线实现重新对焦,江寄舟再没想法,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
两只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kannnn、kao……”话头一拐,江寄舟震惊地吐出了脏话。
时鸣涧得到肯定回答,端起手机就走,吱哇乱叫着发散震惊。
曲辰懿瞪大眼睛,连打牌都没有心情了,两人挤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江寄舟一个字也听不见,他的呼吸都停了,只听见耳膜放大的心跳声。
没轮到的宋七弦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欣赏江寄舟大脑宕机的模样,这人自从看完照片,面部表情就已经失控了。
江寄舟:o.o→(OοO)
宋七弦默数到二十六,江寄舟才回魂,“噌”地站起来,“当”地把厚重的麻将桌撞得乱晃,“嗯”地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推门走了。
要不是宋七弦了解江寄舟的病情,就要给他病历本上添个青年帕金森了,这人走路脚步虚浮,爪子抖得厉害,抓了好几次才拿起手机。
江寄舟人走出八百里远,时鸣涧和曲辰懿才结束激烈讨论,关心屋里少的那个人,“他又发什么癫?”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宋七弦左手食指指节抵唇,右手摊开掌心向上,“照片给我看看。”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感兴趣了。”时鸣涧疑惑地把摞在一起的手机推过去,“什么猜测。”
宋七弦只瞥一眼便下了决断,“嗯,没跑了。”
曲辰懿狠狠锤他:“啧,如果有话不会好好说是病,你已经被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完照片,宋七弦露出一个神秘微笑,把手机推回去,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某人,“单方面网恋对象。”
时鸣涧&曲辰懿:o?o→(°ο°)
江寄舟压根没走多远,腿又软又抖,实在走不动道,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房间进去,抖着手打开企鹅。
置顶没有新消息进来,江寄舟慌张退出企鹅,划开通讯录给他哥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最后自动挂断,知道他哥是故意的,江寄舟重新打一遍又一遍。
心里有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直觉告诉他不太可能,时间对不上,他哥半个月前就让他去相亲了。
又控制不住不切实际地妄想着,万一呢,宋七弦也这么想的啊。
手机滑落到地毯上,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好像心电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江寄舟垂下胳膊,仰面滑在沙发背,表情空白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许久之后闭上眼睛,睫毛抖动,喉结艰涩滑动。
不是前不久才说过,不喜欢活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