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驰原本在翻垃圾桶,但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werwer叫着冲向了褚裟。
它冲过来一阵舞狮动作,转身冲回房间,然后再跑过来用爪子在木制地板上狂敲,接着冲回房间,来来回回。
褚裟一把搂住古驰,他把狗抛到半空中再接住,扬起手就给了狗几个大嘴巴子,“这么好的沙发,你咬成这个样子。”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康彦耐心听对面打官腔,“这事能办吗?”
“坏狗。”
褚裟拿剪刀给古驰的玩偶剪坏了,“我把你的东西弄坏,你开心吗?”
“werwerwerwer……”
“不好意思,是我家狗。”康彦捂着手机,他无奈道,“你怎么又跟它打架?”
“天呐,我要知道被你个臭狗咬坏,就把它搬我家了。”
康彦不是不想换家具,只是换了也会再次被咬坏,他干脆选择忍耐。
“别叫了。”
褚裟拿起古驰的被剪坏的玩具丢远,古驰委屈地跑去找康彦,但康彦正在忙,轻轻给了它一脚。
“我知道你为难,也不想勉强你,可是……”
康彦瞥见褚裟正在和古驰争玩具,他忍了又忍,还是笑出声,“不好意思,我没笑你,是我家狗在干蠢事。”
古驰骂了一会儿褚裟,又去叼牵引绳,它朝门口甩头,褚裟不理它,气得它咬褚裟的皮草外套。
“刁狗!我这是限量款,南美栗鼠皮毛,天然蓝灰色。”褚裟以前不在乎一件外套,但他现在的经济情况根本买不起这种外套。
为了外套搭配,他戴了天然蓝灰色的珍珠耳坠,产地在日本的宇和海,是褚裟之前在金三角做拍卖师,情人讨他欢心送的。
其实他没有那么在乎被人养这件事,但他想改头换面去见妈妈,所以才会老实听康彦指挥自己的生活方式。
古驰特别喜欢华丽的东西,它上嘴就要咬褚裟的珍珠耳坠,褚裟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一人一狗打了起来。
“我有心事,不能跟你散步。”褚裟之前照顾古驰,他能负重几十斤牵着古驰狂跑,一天能跑个五六趟。
那段时间,古驰每次被送回来,不拆家,也不wererer地扰民,倒头便睡,十秒钟就打呼噜。
它很喜欢跟褚裟玩,但对方经常欺负它,因此总被气得狗叫,不过它不记仇,下次看见褚裟又会舞狮欢迎。
“不要碰我外套,我的珍珠,死狗,你胜之不武。”褚裟束手束脚,他不是不舍得打狗,是怕自己的外套和珍珠耳坠毁于狗嘴。
“抱歉,我养的比格,是很吵。稍等,我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康彦到了阳台,对面说了不少,他一直保持平静,“好,我们见面再详谈。”
“死狗,你知道我多惨吗?你不知道,你就知道凌晨散步。”褚裟恶狠狠地套上遛狗绳,他恶狠狠地打开门,“康彦,我去遛狗了。”
“嗯。”
“别做饭了,人累得要死,去睡会儿,我会顺便买早餐回来。”
“可以。”
打头一辆低调的轿车,后面跟着六辆十三人座的丰田HIACE。
保安拦住了车,头车降下车窗,亮出住户门卡。
“是这里吗?”
“嗯。”
“你去吧,他看见我又要闹脾气。”
褚裟遛完狗回来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躲到树后闭上眼睡了半分钟才睁开眼,远远观察完车后,他没走正面,而是绕到后头。
“怎么还没回来?”
“他去酒店了。”康彦跟褚裟提过这附近有家店的可颂很好吃,褚裟贪吃贪玩,□□去排队了。
褚裟轻松撬开窗户,古驰被他拴在远处,以防偷吃他的可颂。
早跟康彦说过,这种窗户根本拦不住经验老道的窃贼,果然连他都能给撬开,可惜裤子被挣开绳子的古驰狂撕,导致他暴露了。
“你们是什么人?和他有仇吗?”
“有仇,你想怎么办?”
“犯法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害我全家坐过牢,看见我,他才要付出代价,我怕什么?”
“如果我给钱,你要多少才会放过我们?”
“这并不明智,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犯糊涂啊。”
家里响起警报,康彦意识到应该是褚裟发觉到不对劲,这个莽夫不去报警,觉得自己会撬窗户就偷偷潜入。
“紧张什么?”
因为没人拦自己,褚裟顺利到了客厅,他一看背影就骂道,“褚熠辰,你有病吧?吓死我了,因为偷摸进来,我裤子都被划破了,你知道这条裤子多贵吗?”
看来日子过得是挺差,现在都开始担心衣服坏没坏了,以前这歹玩意儿可不认识心疼两个字。
褚熠辰打量了下弟弟,其实他昨晚听说情况后,想立刻赶过来,被褚高信劝住了,既然人已经在警局,那他们就低调点。
“有人跟我说,你出事了,就来看看。”
康彦惊讶地看向褚裟,“这是?”
“我是他哥。”
“私生子。”
即使被亲弟弟当众下了面子,褚熠辰也没有生气,而是习惯了,“前段时间家弟劳烦康律师照顾,这里是一点谢礼。”
“我不缺钱。”
褚裟两眼通红,他真想说这话,Bking就是Bking,如此淡定从容,好羡慕啊。
不像他,裤子被死狗咬坏了,第一时间想要用什么布料补。
“康律师可以随便提要求。”
“他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做事,不求回报。”
“是我考虑不周。”
“中登,你弄这么多人想干啥?”
褚熠辰按按眉头,“你得回家,在哪里都不安全,而且这就过年了,家人团聚也很重要。”
褚裟比了个中指,他和牵的比格区别可能是有个人形,“不回,我就是不回。”
“你家都被封了,总不能一直打扰外人。”褚熠辰和褚高信在褚裟刚回国时就知道了,但只在暗中注意,谁知道居然能有杀手,这下不能不用强硬的手段了。
“如果他不让我住了,我就住酒店。”
“他保护不了你。”
康彦闻言轻笑,意味不明,“你们确实更会保护人。”
褚熠辰冰冷的眼神落在康彦身上,“不要以为你帮了我弟弟几次,就能对我们家事说三道四。”
“他成年那么久了,让他自己做决定。”
“家人都很担心你。”
“康彦,我回去打个招呼,拜拜。”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回了家,我们会照顾他,不会再麻烦康律师了。”
“那更好。”
本来褚裟再三求康彦别告诉宋晖好,但宋晖好还是知道了,因为褚高信联系了他,希望他能帮忙推荐一个律师。
以前褚家有雇佣刑事律师,但他们很久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了,大概有几年。目前他们家只有为企业和个人提供法庭外法律支持的非诉讼律师,通过法律咨询、文件起草、合规审查等方式帮助公司规避风险。
“在省内你们应该找不到比康彦更好的刑事律师了。”宋晖好当然想给单位的同事介绍这单委托,伯父给得起高额委托费,今年律所的绩效稳了,但估计同事对付不了褚高信。
褚高信把沏好的茶倒一杯推给宋晖好,他这些年老了不少,脸上少了年轻时的狠厉,“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我这次看他很有长进。”
“他回国前一直跟我说,想好好生活,想做好后去见家里人。”
“你知道他送我们家里人都进了监狱吧?”
宋晖好不说话,他听得出来,伯父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没本事救他,但他自己逃出来了。”褚高信拊掌,看得出来,他很满意,“现在三儿都开始工作了,当老师,他从小就手巧,做东西很精细。”
“小裟很勇敢。”
“像我。”
宋晖好笑不出来了,他忍住不说真话,直到走出大门,给康彦打去电话,“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大过年的,又要丢给我委托?”
康彦是笑呵呵地走过来,但他很快发现了宋晖好在生气,也不急着问,给自己点了杯咖啡。
“你为什么放任他们带走褚裟?我离开前怎么跟你说的,他们家的问题是陈年旧疾,非常复杂,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康彦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他是成年人,应该培养正确的恋爱观……”